極致情色小說網 // 免費閱讀中文情色小說、古代禁毁小說、中西亂倫文學作品

警告:本網作品只適合成年人閱讀!

玉女偷情

2014-06-07
當達西再次吻到她的嘴唇,吱吱聲地啜吸起來時,美珠就已全身軟化了,咻咻地喘息著倒進他懷中。他吻得更深,兩個人的氣息,匯成了悶熱的氣流,美珠的心內彷彿燃起了一團火。忽然,一隻手,一隻溫柔的手,從她恤衫的領口鑽入她胸膛上,她本能地掙扎著,卻造成那隻手鑽得更快,迅即插入她奶罩之中,滿滿的握住了她一團紮實的嫩肉。

(一)

甘美珠還是個無憂無慮的少女的時侯,她和父母弟妹,居住在這個與世無爭的南海小島上,就像一隻快樂的小鳥。

小島,真的很小,它的地理位置,是在香港島以西,叫做坪洲。它是與另一個較大的大嶼山,再加上南丫島及長洲,組成四位一體的島嶼,屬香港的離島。在坪洲,原本洩布工業曾經十分蓬勃,美珠的父親,在三十年前就跟隨鄉人們,從中國大陸內地的東莞,老遠跑到這裡做洩布工人,直到升做師傅,入息相當安定。他們一家人三餐是不用愁的,美珠和一個弟弟、兩個妹妹都有書讀,閒時幫母親做些家務,童年很是愉快。

三年前,美珠才十四歲,已經長得亭亭玉立、窈窕動人,身段突出了,令男人見了,都會望多兩眼。島上只有一間中學,但都是島上貧窮居民的子弟就讀為主,學生亦少得很,祗因香港的教育制度實施九年強迫性免費教育,所以中三以後,學生便大幅度地減少,多投身到社會工作去了。美珠也一樣,中三才讀完,此後便和毋親一起到洩布廠當女工去了。然而,這一年,美珠卻遭遇到生活中的難題,而而且難題很不少。

首先,是中國大陸的勞工便宜,向海外大力傾銷與外資工業的合營,在沿海設立了經濟特區,消費價錢比任何一個國家或地方的人工更廉,香港大部份的工廠都內遷入大陸的特區去,於是直接打擊了坪洲的洩布業。兩年下來,已使這一行業務凋零,坪洲由十多間洩布廠,現在只剩下兩間小廠,還經常沒工開,大量的洩布工人處於失業狀態。美珠和她的媽媽,都被迫停工了,爸爸亦等於『半失業』,每個月祗開工七、八天,一家人生活頓成問題。

其次是美珠的『人生必經階段』上,出現了麻煩,愛情降臨了她的身上,而婚姻,亦在稍後的時間由父母提出。祗可惜這這兩件事,並非一致的,美珠愛情的對象,並不同於她要嫁給的那個男人。

最令美珠苦惱不堪的,是她愛上了一個有婦之夫,一個中年男子,一家遊客餐廳的老闆李達西。而父母要她嫁的,是一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,他叫馬華,才廿三、四歲,是當地石礦場內技術最精的石工。坪洲地方細小,馬華和美珠在童年時代早就認識了,只是,他人也率直老實,直等到他父親出面向美珠的爸爸提出了婚事以後,他才敢同美珠約會。

「珠,你十三歲那年過年,我見你穿了漂亮的衣服陪你媽去拜神,那時我就想娶你做老婆了!」馬華曾這樣向她傾訴衷曲。個性憨直的馬華,談情也是這樣開門見山的。美珠雖然也覺得他相當不錯,只是牛高馬大,說話大聲大氣,一點也不像她在電影上所見的『英俊小生』,對於一個響往浪漫愛情的美珠,是頗感失望的。

但是,現實粉碎了她的浪漫之夢,馬華直等到三、四年後,才提出娶她做妻子,其中原因,並非嫌美珠當時太年幼,在當地,仍屬鄉村的地方,十六、七歲的姑娘嫁人是常見的事,最大的原因是男方未夠經濟能力。當地,仍保留封建的婚姻陋習,很像是買賣婚姻,甘家提出要三萬元聘金,並需禮餅酒席一應俱全;馬華知道他非要苦幹幾年不可,直到當時,他手上才積蓄了二萬多塊錢,在討價還價後,聘金減為二萬五千元,禮餅照送,酒席照擺。為此,他必須向石礦場老板借下與他積蓄差不多的數目,始能遂了他這個心願。

但借錢的條件是︰在他結婚三個月後,要將他調離坪洲,派往香港島東面石澳的另一處石礦場工作,因為那邊以同樣工資,是無法請到和馬華一樣好技術的工人的。但即使他被調離之後,薪金仍比在坪洲為高,比起在香港島聘請來的人工,仍屬非常廉宜。馬華要成家,更重要的是要娶這個靚女為妻,滿足那種佔有美女的虛榮;實際上,誰不想自己的老婆比別人的老婆更出色?

更聰明的呢?所以他決定接納老闆的條件。

美珠的雙親,極喜歡這個小伙子,並同樣喜歡他的那筆聘金,在當地,無論如何也算是『大手筆』的了。他們用半強迫的態度向女兒提出︰只要接受馬華的『愛』,他們一家大小的生活,暫時便可以解決困難,弟妹們也就能繼續唸書,以後她也能隨丈夫搬住到繁華的香港島去,和亞華過那美滿的『天堂伴侶』的生活。

美珠沒有考慮的餘地,她怎能夠說,她早已愛上了另一個有婦之夫呢?一提出來,父親準會把她活活打死的。但有時,她也暗暗懷疑,自己和達西之間的那份感情,究竟是否便是『愛』?

達西,是口口聲聲說愛她的。也真是,當初達西追求她的時候,幾乎每天一封情信,待見了她的時候塞給她,至今已超過四個月了。相反,作為她未婚夫的馬華,就從不曉得寫情書,很可能,他念的書比美珠還少哪!

馬華亦不會甜言蜜語,好像美珠既然快要成為他的妻子了,那些話便成了多餘似的。這對美珠來說,總覺得有些不滿足。不過,美珠也不是個貪慕虛榮的女孩子,她的頭腦,更絕不『新潮』。好像達西對她的野心,常常當他們單獨在一起的時候,達西總是向她提出肉體的要求,而她總是斷然拒絕了他。為的是,她覺得自己已是屬於馬華的人了,自己的初夜權,就應該被馬華享有。然而,美珠又下不了決心,趁早在結婚前揮彗劍、斬情絲,這令她經常處於煩惱中,不知何所取捨。

吉日已經擇好,文定過後的第十八天,便是美珠出閣的佳期了。這已是第十天,貧家的女兒,雖是快做出嫁娘,但是為了幫忙家務,還得上山採柴作燃料。家中雖然也裝有石油氣爐,但石油產品年年漲價,能用不花錢的方法,當然比要花錢的好得多啦!山不遠,更不高,只在村後,山上種滿松樹,政府並不禁止村人把那些枯枝砍伐,故此,對於這座小山,美珠從童年開始,就熟悉得閉了眼也能走上走下的了。

陪她一道上山的,是以前洩布廠的舊工友帶娣,比美珠小半歲,卻比美珠更早熟,胸脯就比美珠的大,屁股也圓突得很;她本是水上人,住在墟上的一條陋巷內。帶娣極愛新潮,嫌帶娣這個名字太俗氣,早就自己改掉,叫做戴安娜,乍聽起來,像個書院女甚麼似的,她就是愛這個勁。故此,美珠也就順了她的意,從此叫她做戴安娜。

「你也改一改吧!」帶娣曾經對美珠建議︰「你叫美珠,就改做瑪莉好了!既新潮,又好聽的,何況你也真是美人嘛!」美珠表面上說不喜英文名,但是,寶際上如何呢?她把這提議告訴達西-她心愛的人,所以達西以後就用這個英文名來稱呼她的了,不過她不會對帶娣說吧了。

她們帶了擔挑,擔挑的一端,用捆柴用的繩子綁著一把鐮刀。說起美珠的婚事,帶娣對那些禮金和禮餅很是欣羨,只是,她可不同意美珠嫁給那土頭土腦的馬華。

「我要嫁,就絕不會嫁給本地的窮小子!」帶娣這樣說︰「頂好是揀個有錢仔,再不成,便是嫁個白領階級也好,那才斯文嘛!」

「戴安娜,我沒得選擇的。」美珠苦惱地說︰「同時,請你不要再談論這件事了,現在米已成炊……」帶娣知機的住了嘴。

一路上,與吃過美珠禮餅的鄉親和鄰居們碰上面,都紛紛稱讚她的嫁女真是好材料,又說馬華捨得化大錢。美珠最感剌耳的,便是『捨得化大錢』這一句了!的確,人人都說她爸爸貪心,形同勒索,向一個廿來歲的小伙子『敲搾』這麼大大的一筆,那不是迫未來女婿去借『貴利』嗎?這又怎能怪人們講閒話呢?

到了山上,她們先歇了一會,站在當風處涼快涼快。兩個人的花恤衫都給汗水沾濕了,十分不舒服,帶娣索性把衣腳翻起來拿來扇風,露出她好白的肚皮,臍窩深深的,看得美珠要笑她,說憑她這一身好皮膚,想嫁有錢仔那還不容易?

帶娣把美珠罵了一頓,又取笑美珠,說美珠的肚皮也夠白,他日馬華在洞房裡把她『剝光豬』的時侯,提防那傻小子會受不起刺激而暈了過去哩!兩個人嘻嘻笑了一會,便動手砍柴了,一邊砍,還一邊談天。

美珠問她︰「戴安娜,你這兩晚去了哪裡了?我做完家務還不夜,想找你聊聊,你媽卻說你去了街。我猜,你九成是去了拍拖!」

「嘻!你亂估亂撞,不過……」帶娣「咭」的一笑,在那邊樹下朝她望了一眼︰「真給你撞中了呢!」

「他是誰?很有錢的麼!」

「不要笑我了,美珠。但是我和他並不是認真的。」

「誰呀?」

「就是米高呀!」

「那個是米高?我不識人家的英文名,你說嘛!」

「就是《春和堂》藥材店的太子爺呀!今年暑假剛從香港的英文書院畢業回來的,你不會不識他的。」

「噢!原來是亞牛!」美珠笑了起來︰「他人倒挺不錯嘛!你……就是真的和他談戀愛也是得來的,至少他是個太子爺,你還想怎樣呢?」

「小小的藥材店,有甚麼了不起呢?」帶娣用衫袖抹了抹汗,說︰「而且,我是打算交多幾個男仔,慢慢才比較一下,然後選定最理想的一個,才與他拉埋天窗!」她的臉紅了紅,格格大笑著。

「那倒是如意算盤呢!」美珠也笑喘著氣,用力地揮動鐮刀,那株枯松樹有手肘那麼粗,每砍一下,她便一陣冒汗。

「總之,我不會未嘗過戀愛滋味就結婚那麼笨的,不像你。我要多談幾次戀愛,玩夠了,然後再結婚也不遲。」

帶娣是獨女,爸爸在香港做建築工人,每個月有足夠的家用寄回給她母女維持生活,她的條件,真是比美珠優勝得多的。至少,她不必過於辛勞,平日祗砍點柴,幫她媽媽替人做一會鐘點女 ,掙得多少是多少;掙到的錢全是自己做零用,更加不必依靠人家一份禮金過日子,所以,對於戀愛與婚姻,她有很大的自由。

美珠卻覺得她的說法不大穩當。「戴安娜,你不怕男朋友太多,會給你帶來損失的嗎?」

「損失?」

「許多男人……是存心玩弄女孩子的。」

帶娣吃吃地笑說︰「你是說我會吃虧吧?沒有的事!我和他們玩,大家都很開心,不見得我一定吃虧的。他們同女仔拍拖,必定要化錢,說起來,吃虧的還是男仔呢!」

「你現在也許還未知,」美珠說︰「那些男人,化了錢,必然想從你身上得點好處的,那麼……你就……」

「我不會同他們上床做愛的!」帶娣高聲說︰「要做,也得看他是甚麼人?會給我甚麼好處才行哪!美珠,這個我曉得的。」

美珠連忙說︰「看你講得這麼大聲,不怕附近有人聽到嗎?」

帶娣忽然停了手,從褲袋裡掏出手錶來看看,點點頭,自言自語︰「不錯,他也該來了。」

「誰?你……約了人?」美珠十分驚奇地問。

「是的,米高說過,十二點正便來幫我砍柴的。」帶娣很自豪的神氣。

「啊!你怎不早說?」美珠由驚奇而變成不悅了︰「砍柴嘛,你卻約了人上山談情,他來了我怎麼辦?」

帶娣忙說︰「你照砍可也!美珠,我可以叫米高也給你幫幫忙好了,他很健壯,反正夠氣夠力的。砍完了,我們去談些私事,你就先下山回去就成。」

美珠有點生氣了,帶娣卻笑著說︰「看你吧!嘴唇都呶起半天高了哪!新娘子。」

「我不高興你這麼做,戴安娜。」

「看你啦!美珠,你自己快結婚了,快有個男人整天陪你開心,但人家卻寂寞得要命,找個男朋友來玩玩,你倒吃起醋來?」

「這不是吃酷,」美珠說︰「給人知道多不好,名義是砍柴,卻約了……」

「殊!」忽然,帶娣制止她再說,並作傾耳細聽狀。

美珠驟然緊張起來,問她︰「你聽到甚麼了?」

一會,帶娣笑笑說︰「米高來了,他在學晝眉叫呢!」

「噢!我……我……我要避開他!」美珠急忙說︰「我到那邊去好了,戴安娜,等會砍好了柴,我就自己回去。」

「好罷!」

帶娣話聲剛落,小路上鑽出了十八、九歲,長頭髮的米高,他對兩個女孩子笑笑,說︰「我這個生力軍,給你們幫忙來了!」

美珠不敢逗留,急忙摟起落地的枯枝,連擔挑、鐮刀一齊搬走,只聽到背後的他倆,在那裡細聲講、大聲笑……

半小時後,心不在焉的美珠,總算砍到了兩捆柴,她真想偷偷跑回來,看看他們在那裡幹甚麼?帶娣說不會跟男人發生關係,但男人可不傻呢!他們又不是不吃腥的貓兒,會由得你假正經嗎?況且帶娣生性熱情,在米高挑逗之下,她會不會剝了衣服同米高玩作一堆呢?

山上很燠熱,鳥兒不住在附近樹上啁啾,美珠想到自己也曾像一隻小鳥兒似的快樂過,只是,當她想深一層,知道還有幾天,便得結束她無憂無慮的少女生涯的時候,一種說不出的悲哀,便冷冷地聾上心頭來。美珠只能祈禱,祈禱在結婚以後,她和馬華倆口子的感情慢慢培養起來,那時,隨著崴月的流駛,她必定能把達西深印在她腦海裡的印象逐漸抹掉的。如果,馬華能像這小島上其他已婚的男人一樣淳樸、忠厚,即使他頭腦是蠢鈍了點,美珠也願意守著他的。有時,嫁一個不識風流的男人,比較那些自命是『調情聖手』的男子更保險呢!

當她癡癡地想了一回,想到即將到來的『新婚燕爾』的日子時,又充滿了喜悅的憧憬。她立即又變得非常勤快,用帶來的繩子把柴捆好,砍刀斜插著,打算不等帶娣,這就獨自下山去。

突然,她聽到附近一聲男人的驚叫,接著就是米高抱怨的聲音︰「你想捏死我嗎?這是男人的要害呀!」

哎呀!原來他們就在這附近,美珠的心一沉,怔怔地站在那裡,覺得很難為情。她並非有意偷聽,但是,他們好嫌惟恐她聽不到似的,說得那麼大聲。

帶娣不知怎的,竟然對米高大發脾氣說︰「這是教訓你的!我說過不准你弄進來的,你偏偏要!」

「我太愛你……啊!這叫我怎樣忍得住?」

「我不管,我已經非常遷就你的了。」

「讓我……我這樣……好不好?戴安娜,你呀!你……」

語聲又漸次低下去了。但美珠的好奇心,以及一種說不出的內心衝動感覺,卻給他們的這番對話惹了出來,令她芳心狂跳,面頰一陣陣潮熱。

至少怔呆了兩分鐘,在一陣沙沙的怪響之後,美珠忍不住溜動她的眸子,向周圍的樹隙搜索他們的蹤影。現在,她是存心要偷窺的了,不管男女,偷窺的心理都是很難解釋的,這其中,又數偷窺熟人最剌瀲。美珠弄清了方向之後,本能地彎低腰兒,分開攔路的低樹和荊棘,她像小狗般半跑半爬地鑽過去。

於是,很快的,她聽到米高的怪言怪語了。

「掀起來呀!啊……快解了它,讓我看真你呀!」米高的說話之中,夾雜著一陣陣抽噎聲。

「要死嗎?給你摸到了還不算數……」帶娣亦緊張地喘息著。

「不,我要看!看看是不是假的?」

「你去死吧!我怎會是假的?」

「那麼證明給我看,看過了後我才相信。」

「哼!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話,你把人家的褲子也弄濕了,還想再搞鬼嗎?」

美珠的心更亂了,她和達西也有過熱吻、愛撫的經驗,當然明白弄濕了褲子是甚麼意思,而現在,甚至她自己,兩腿間也在流著『汗』呢!看不到他們,她不甘心,只是更加小心翼翼地找尋,生怕給他們發覺。

眼前是一片密林,腳邊的矮樹更密,當美珠又爬出幾尺之後,猛然省悟到這附近是有幾道壕塹的。原來,山上是個廢置的兵營,在過去屯兵的日子裹,這座後山便給掘了不少壕塹,但由於荒廢日久,壕內野草叢生,並且漸漸被風沙土壤填淺了,但也有四、五尺深。他們顯然是躲在壕塹裡,美珠又哪能偷窺得到?除非她爬上樹去,或者,索性跑到壕邊去看,但她可沒這個膽子。

這時,帶娣很開心地嚷起來說︰「你說的是真的麼?」

「當然真的,」米高說︰「今晚我就去買給你!」這個藥材店的太子爺,居然出動了『銀彈攻勢』,帶娣愛慕虛榮,米高就抓住她這個弱點來進攻。

這時,美珠就知道在壕塹裡的她,準是解開了衣服任米高大飽眼福的了。接著,米高就說︰「嘩!你真是這麼大的,又大又脹呀!」

「唔,你說……我性感不性感?」帶娣妮著聲音問他。美珠聽得心裡發毛,暗暗罵她『滑突』肉麻。

「太……太性感了!我真是非常愛你這雙大乳房的,戴安娜……」

「不要這樣……不要……」

「好甜,好香喲!」

「香甚麼,全是汗呢!」

「這些汗,就叫香汗。戴安娜,我這麼吻你,你舒服嗎?」

「噢!那有這樣問人的……唷!你又搞甚麼鬼?」她忽然尖聲叫起來。

「哈哈!」米高也笑,並且說︰「你也饞涎欲滴了!你也摸我吧!看我。」

「噯喲,你這麼快又……?」

「我愛你!我們都是同樣需要的,是嗎?」他的聲音極富挑逗性︰「來吧,我們會合在一起的時侯,就是人生最美好的時光了。」

「不!我……還是處女!」她說︰「我不能給你來的!」

「那麼……這樣好不好!」

「你……保持這樣,我就答應你!否則我寧死不從的。」

「那麼好吧!可愛的戴安娜,快點合上大腿吧!啊……我越來越緊張、越來越快樂了!」

「我也是的……米高……米高……噢!你不要咬……你吻我吧!你摸吧!你……唔……」

美珠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是熱汗迸流的,她極難受,無法再忍耐下去,只好迅速轉身向後爬,回到她那兩捆枯柴的地方,把牙根一咬,用扁擔把枯柴挑起來。這時,她發覺自己的膝彎、大腿側,以及最惱人的地方,全是一片酸麻麻的……

從山腳回去村子,得經過一座大墳場,這裡本來是亂葬崗,近年來,坪洲的墳場有『屍』滿之患,坪洲的這座亂葬崗經過政府的重新規劃,兩座山頭的亂葬崗,變成面積廣闊的大墳場了,一年到晚,都有那麼多建築工人在山上為死人建造他們的安息之所,墳場並不寂寞。

烈日當空,美珠挑著這四、五十斤的木柴,在山腳的泥石小路上走著,也覺得十分吃力,汗水不斷湧出,早把她渾身上下都沾濕了。

拐過墳場,是一座荒置的舊工廠,廠的面積很不小,佔了山坡下幾十畝地,內中有小河、樹林,以及星羅棋布的坭屋或木屋。幾年前,這家廠裡有三、四百個工人日夜漂洩、曬晾布匹,遠銷外地,但是自從中國的同類製品擴展了海外市場,坪洲最大的漂洩廠,便面臨厄運。四、五家大廠相繼倒閉,工人們紛紛離鄉謀生,偌大的廠房一片死寂,只是偶爾有幾隻野狗,在樹林裡面出沒,殘存的化學品氣味,連小鳥也嚇得不敢來營巢築窩。

它,比起不遠處的墳場,是更像一座墳場似的。廠門前,木柵早給人拆走當柴燒,鋼骨水坭的門樁上,仍清晰的出現著紅漆大字︰『吸煙勿近』。

走過那裡,美珠無意中向門樁後的大沙場投了一瞥,這一瞥,卻使她內心頓時緊張,不期然加快了腳步。因為美珠看到,在沙地當中,正停泊著達西的那架舊汽車。

對這輛車子,她有極深的印象,並且曾在這輛車子裡,她與達西有過不少親熱的擁抱、熟吻和愛撫,故此,美珠一眼便能認得出來!背後傳來汽車走動的聲音,美珠聽著,心中慌得緊,接著,又是喇叭聲,她真想對達西高叫,求他不要再騷擾自己,求他讓她安安靜靜做個新娘子,做個平平凡凡的馬家小媳婦……

而汽車,已經擦中她扁擔一端的那捆柴,她再也不能置之不理了。當她回頭之際,便看見達西從車窗探頭朝她叫︰「瑪莉,為甚麼不睬我?」達西今年卅四歲,不胖也不瘦,中等個子,面色像大多數城市人那樣,帶著點蒼白,模樣有幾分英俊。而在美珠感覺中,拿他和馬華相比較,他無疑是個『英俊小生』了。

他戴著太陽眼鏡,淺綠色的運動恤,這裝束看來使他更年輕些。馬華雖小他十年,但是日曬雨淋幹粗活,就未免顯得蒼老與粗糙,在一個少女的眼光中,達西總是比馬華更可愛、更能令異性動心的。這會子的她,心慌意亂,漲紅著臉,只是說︰「你快走……快走啊!」

「我不走,瑪莉!你這樣做太忍心了!」達西說著,打開車門跳出來,跑到美珠面前,擋住她去路。美珠差點急出眼淚了,恨恨地瞪他一眼,然而,當發覺達西眼內的萬般柔情的時侯,她又覺得心軟了。

「你走……達西,這樣給人看見多不好!求求你啊!」她顫著聲音說。

「瑪莉!」他喚她這個稱呼,顯得多麼親慝、熱情,實際上,道個洋化的名字正是達西私下裡叫她的,也只有他一個人如此稱呼她。每次,當她聽到這個稱呼,她就會心如鹿撞,情不自禁,心田中掀起了愛的漣漪。

這一回,情形也不例外,即使是在這狹路相逢的一剎,在她心慌意亂當中,亦馬上回想起以往和達西在一塊兒的快樂時光。只是,今次情形又有點特別,她即將出閣,嫁給一個自己並不瞭解的男子,她恐慌、悲哀,更加捨不得達西的一往情深,故此,她真的忍不住滴下眼淚來。

「不要哭,我的瑪莉,」他伸手經觸她通紅的臉,沾著她一滴晶瑩的淚水,他更加放柔了聲音︰「我瞭解你的心,我和你同樣難過的喲!」

「達西,我……我要回去了,快離開,別再阻住我!」她別開臉地說,隨即低頭往前衝。

達西忘了形,一下子摟住她的腰說︰「我不讓你走!瑪莉,我在這裡等你,就是要和你敘次面。」

「不!我出來太久了,這擔柴要挑回家去的,求求你讓我走吧。」

「你還要出來的,是麼?除非你再出來,否則無論如何我也不會放你走。」

「我……我要……再砍兩擔柴回去的。」美珠只得照實說,同時急忙把他攬著自己腰肢的手臂撥開。

達西猶豫了片刻,終於點頭說︰「好吧,我等你!我就在這裡等你。瑪莉,你回去後馬上就出來,可不要叫我失望啊!」

見他說得如此懇切,達西眼中的愛意,越來越濃,這是令美珠更是百感交集的,她只能輕聲地答應他。冷不防,達西竟然閃電般朝她腮邊吻了一口,在她身子顫動間,他已逃回車上,把汽車倒後退回去。美珠不知所措,呆了半晌,才擔著柴枝發足沿路奔回村子裡。

(二)

父母都出了門,想是忙著為女兒辦嫁妝去了,幾個弟妹尚未放學,這簡陋的屋子,空寂而又慘然。兩捆柴扔在門前的籬笆旁,門內的一張小木椅上,坐著呆呆的美珠。

胸口被汗水沾濕了,剛才美珠喝水喝得太匆忙,又把她內裡的胸圍也給弄濕了;那層薄海棉全吸滿了水,壓得她胸口重甸甸的。她悄悄反手鑽入背脊間,將胸圍的扣子解松,長長地噓出一口氣。

她的頭腦很紛亂,去還是不去?她怎麼辦好呢?

為了她即將出嫁的身份,她不能去!但是,為了達西,為了她自己孤苦的命運,她必須去會他!從現在到她出閣,還有幾天?嫁了馬華以後,她就一輩子也不能再和達西親近的了。這想法令她無限愁苦、自悲自憐,在這個時刻,她多麼需要達西的安慰。除此之外,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,這原因,或多或少也受到剛才偷聽到帶娣與米高的那些談話的影響,只是,她不敢再往下想了。

而終於,她跑入跟兩個妹妹同住的小板房內,很快便從一口小櫃裡,撿出一套乾淨的內衣褲來,替換了身上的胸圍以及三角褲。這樣做,是否包藏著甚麼意義呢?她更不敢想,為的是,她的心裡很熱,面頰又已紅透了。

換出來的胸圍和內褲,不宜讓人家見到,她用舊報紙將之包起來,塞了入床底下。臨出房,卻又下意識地,就著窗口前邊的一塊鏡子照了照自己臉兒。像蘋果般紅,額頭和鼻尖沁著汗珠,她又怎能不抹一把臉就去?另外美珠還帶了一捆麻繩,把砍刀從柴裡抽出來,繫在扁擔上。

美珠將門掩上,又往山上跑去。這次,她走得極慢,出了村子,她真想不再經過那座空廢的工廠上山了,打算沿另一條小徑走,可是這念頭一閃即逝,想起達西苦苦哀求她的表情,她又怎能如此忍心?

快到廢工廠時,美珠的心跳得像擊鼓,如今,她深深領略到『作賊心虛』的滋味了。廠前與小路之間,沒有行人,遠遠可聞山邊墳場打石的聲音,彷彿她怦然亂跳的心脈。不知為甚麼?她兩腿之間又浮現起那種酸溜溜的感覺來。

忽然,她聽到一聲口哨,猛然回首時,卻不見任何人影,再仔細觀察時,才見到達西在廠內的一幢小屋後向她招手,露出一張可愛的笑臉。他,活像電影裡的『劉德華』,忽然從銀幕上躍下來,要把她摟入懷裡輕憐蜜愛似的,這一股興奮,是難以形容的。

小路是沿著廠的外圍伸延,其間隔著有倒勾的鐵絲網和矮樹叢,美珠回頭一瞧,仍然不見有第三者,她的心大跳起來,迅即彎下腰,撩起了鐵絲網,把扁擔連繩、刀一起扔入去。達西已跑過來,幫忙她抽高鐵絲網,腳下踏低矮樹,抓著她的手說︰「小心點,瑪莉!」

她靈活地鑽過去,他立即伸嘴要吻,美珠飛紅著臉說︰「你這麼大膽,我憎死你了!」達西只好幫她拾起了扁擔,牽著她的手,開步跑下長滿綠草的斜坡,很快便到了一列磚屋後邊。在那裡,即使小路有人經過,亦無法瞧到他們的了。

那列磚做的平房,每一扇門都是鎖著的。踏入台階,周圍有一堵麻石砌成的矮牆,矮牆內是三合土做成的小型曬晾場,美珠看見達西的汽車停泊在那裡,便曉得他在事前已經過一番勘察,才選擇到這個安全地點的。

此時,她的心狂跳起來。達西吻了她的臉頰一口,跑過去拉開車門,從車內拿出一塊大浴巾來,小心地鋪在矮牆後邊的曬場內。

看見他這個動作,美珠就心怯得緊,連忙說︰「你要幹甚麼?」

「嘻嘻!我們坐下來慢慢談嘛!」達西拿開她的扁擔,放在一旁,牽著她的手坐在浴巾上。

他偎得她如此之緊,並且挽著她的腰,使她無法拒絕。

但美珠嘴裡還說︰「不要!快放開我!」

「瑪莉!我愛你!」達西熱情洋溢地低叫著,火熱而焦燥的嘴唇立即向美珠封來。四唇交接,便彷彿陰陽二極電荷的撞擊,美珠渾身止不住抖顫起來,但她仍然別開臉孔,迴避著他的追吻。可是達西是情到狂時,不顧一切的了,他用力捧住她火紅的臉蛋,抵死纏綿的吻過來。美珠瞪著眼,唇兒微敞,一個艱澀的聲音從她喉底迸出來︰「啊……」

當達西再次吻到她的嘴唇,吱吱聲地啜吸起來時,美珠就已全身軟化了,咻咻地喘息著倒進他懷中。他吻得更深,兩個人的氣息,匯成了悶熱的氣流,美珠的心內彷彿燃起了一團火。忽然,一隻手,一隻溫柔的手,從她恤衫的領口鑽入她胸膛上,她本能地掙扎著,卻造成那隻手鑽得更快,迅即插入她奶罩之中,滿滿的握住了她一團紮實的嫩肉。同時,達西的舌頭亦伸入她嘴內,極盡挑逗能事地上下撩撥著。

「不……唔……唔……」除了濃濁的鼻音以外,美珠不能反抗。敏感的乳蒂很快地充血、膨脹、挺立,又彷彿在他手指的捻弄中溶化掉了。當他在那裡掃拂著、輕搓著,她幼嫩的肌膚一時之間冒起一層『雞皮』,隨之而來是一種無法遏止的顫抖,心裡大打哆嗦。這還不止,達西另一隻手,又已侵犯到女孩子最神秘的肉體了,他拉開美珠褲子側邊的褲煉,正探手入內,從下面挑起美珠的三角褲斜邊的橡筋,快要摸入去了。

「不行!不行的!」她忽然歇斯底里地叫起來,使勁地扯出他的手,一臉可憐而又緊張的神色望著他。

「我愛你的!瑪莉。」達西氣噓噓的說︰「我們以往……不是常常這樣做的麼?」

「達西,」她苦苦央求他︰「現在不行了!我快要結婚,再不能讓你這樣來了!」

「但是你是需要的。」他隔著褲子捫著美珠腫脹的小腹下方,說得充滿淫邪的意味︰「你這裡多麼熱,證明你是非常需要男人的!」

「我不能給你!」美珠死死地夾上腿子,並已是忍不住流出眼淚來了︰「達西,你放過我吧!」

「你……你就是這麼忍心哪?瑪莉!」他的聲音也像是哭泣。

她閉了眼低泣說︰「達西,我不能讓他發現我……」

「我又不是真的來!」他低嚷著,一邊把她的恤衫翻起來︰「只是像往日一樣,瑪莉,我現在好辛苦喲!」

他忽然把美珠的手捉過去,一下子按在他胯下,美珠來不及縮手,已經觸及一個堅硬而火熱的地方。不知甚麼時侯,他已經把他褲子前面的拉煉弄開,這時侯,她的手僅是隔著內褲觸摸到他,尤其能深切地感受到他的火熱與強韌,在她的手下脈動著。

「不!不!」她掙扎著,拚命地推開達西的手。

「我要你給我……放了……」他一頭伏在她胸膛上,隨即連她奶罩的扣搭亦弄開,鬆鬆的杯托被他弄高了,美珠一雙雪白而尖挺的乳房於是露了出來。

她的尖峰是粉紅色的,除了粉紅,就是令人目為之眩的白皙,在萬分衝動的達西眼中看來,真有勾魂攝魄的魅力。在他喃喃的讚歎聲中,達西狂熱地啜著尖峰,把美珠的軟肉貪婪地吮入嘴裡。

美珠本能地叫出來,不期然摟住達西的脖子,迷糊地連連歎氣。「噯唷……不要這樣,不要……」她也樂在其中,把火燙的臉孔左擠右擰,她那兩座乳房同時遭受到肉感的刺激,使身子變得更軟了。這時候,達西的手又乘虛而入了,這一次,他進入的路線不同,是由美珠的腹部探進去。

美珠的茸毛異常濃密,山丘隆然,剛才她在山上已濕了一次,現在,只是給他吮吸著乳房的時候,她便發覺暗泉急湧,一陣似癢非癢的奇異感覺,盤踞了她整個肉感的領域,這會子,在達西熱情的探索下,她更加無所遁形了。

「你很衝動!你看,你是多麼濕滑!」他亢奮地叫道︰「你是需要我來滿足你的!」

「噢……達西……」美珠急急地縮起一雙腿,可是這一來,彷彿更給他提供了方便,他的指頭照向美珠的下方塞去,害得她恰似觸電的一震,連忙扯住他的手,但他狂牛般向她壓過來,在這重壓下,她不能不倒在浴巾上。達西的姿勢像騎馬,他回手動作,很快便把他衝動的下體從內褲中裸裎了出來。陽光雖然背著屋後照著,光線並不強烈,然而羞澀的美珠從眼縫裡看到他,覺得既可怕、又醜惡,教她想起最心悸的毒蛇。

「哎喲!你不能這樣,你想我死麼?」她哭著用力踢著腿。

達西無暇理會美珠,祗是咬緊牙根,使勁地把美珠內外的兩條褲子往下拉。美珠死死堅守著,抓著褲頭,拚命地搖著頭,抖落了腮邊的珠淚。達西狂起來力大無窮,一手把她臀部托高,另一手大力一扯,美珠美不勝收的小腹便裸露出來了。茂密的絲絲,腫脹的蜜桃,還有美珠那飽滿白皙的大腿,益發令達西喉核也在抽搐著,兩眼像噴火一樣,狂熱地向她壓下來。

他如此野蠻,像存心向美珠強暴似的,當美珠那熱燙而潮濕的身體被他所敲擊時,美珠一陣陣的心悸,仍想大力推開他,但是達西瞪起憤怒的眼睛低喝她︰「他媽的!你為甚麼還要拒絕我?」

美珠從未給達西如此用粗話責罵過,她一怔時,達西已將她的恤衫掀到她的頸子上,美乳顫搖搖地跳動著,他一手握住它,身軀急劇地在美珠身上起伏著。美珠緊並的雙腿,給雙方帶來了痛楚,而達西的這種感覺更是強烈,因為他的嫩肉,遭受到美珠毛髮的阻撓,他越是用強,便越感到陣陣剌痛,忍不住顫聲呻吟起來。美珠不得不稍微把大腿分開來,這對他倆來說,並不是從未有過的經驗,當雙方有了包藏與磨擦的機會,雖未曾是真個連繫在一塊,但那種銷魂的快感,已教人欲仙欲死的了。達西暴怒之中,在美珠的大腿內側捏了一把,迫使她雪雪呼痛之下,把大腿更張開來。

清晰地,感受著達西的冒進,他佔據了美珠的淺溪,觸著美珠集合了神經末梢的敏感焦點,於是,她也不期然發出呻吟與急喘,甚至,她的臀部,亦期待性地向他聳動著、迎合著,也主動磨擦他。

「這才對了嘛!」達西不禁歡忭地叫著︰「用這個方法,我們過去都非常快樂,你還說好像有一瓶熱水在裡面湧出來呢!」

「噯……」美珠羞得說不出話來,兩眼緊閉,一雙手已改為扳住達西的肩,這下子,她的臀部扭得更加起勁了。說不出的快活,在美珠那嬌嫩的肉體中,汨汨的滑出大量的黏涎來,她整個地開放、膨脹,身上充滿了青春的熱血。達西吻她的嘴、吻她頸項,又把熱唇俯伏在她的趐胸上,美珠只是喘息著,並使兩腿開開合合地活動著。

他狂妄地低叫︰「真是樂死我了!瑪莉!我的心肝!我的寶貝!我快要死在你身上了!」驀然凌厲的摩擦,把美珠迫得魂飛魄散,她下意識的用腿夾緊達西的陽具,更拿一雙手死死地按住他的臀部,感覺出他的肌肉真結實,雖然他的褲子並未完全剝出來。

「真好,瑪莉,緊緊地抱住我吧!我恨不得鑽入你的肉體裡!」

美珠瘋狂地回吻他,啜吸他火熱的唇皮,吮著他的饞涎,最後,他送了舌頭來,被她囫圇吞棗的含弄著。少女的如火如荼的熱情,終於溶化了他,他在激濺的一剎,在美珠緊合著的大腿那裡橫衝直撞,甚至使她痛得皺起眉頭來。

火熱的,漸漸冷卻了,變得涼颼颼地,當美珠臀部有點冷意時,身上卻冒出大量的汗水,而雙方的急喘聲,仍然是此起彼伏。

「等你結婚後,我便能真正進入你這可愛的身體裡啦!」酣暢之餘,達西滿懷信心地對美珠說。在他的想法,雖然美珠嫁給馬華,但他倆的情緣,是不會因此而中斷的。為了他有這個念頭,美珠深感恐慌。

「不!達西,我們必須要結束了!」

「結束?你嫁給他,那是受環境所迫,但真正的愛情,是不會受到任何環境影響的。瑪莉,我可以肯定,馬華不懂得愛情,更不懂得甚麼叫做閏房情趣,他必定不能滿足你的!」

「啊……」她害羞地閉上眼︰「你快不要再胡說了。」

「絕不是胡說,而是經驗之談。」達西露出淫笑,把她才拉上的褲子又往下一扯,捫著美珠芳草茂密的山崗說︰「你知道嗎,茸毛多的女人,她的性慾最是旺盛。你這裡又多又密,普通男人是無法餵飽你的。」

「噯喲!你要死了!」美珠飛紅了臉,用力把他推開去,趕快抽起褲子站起來。只見浴巾上留下一團水漬,而她兩腿之間,雖然已曾稍事揩抹,也還是濕黏黏的。她更不敢對他看,只因達西跪在那裡,正抓起浴巾在抹拭他的下體,顯得惡形惡相的。

「來!瑪莉。」他拉好褲煉,執著她的手說︰「我還有話要跟你說。」

「我要上山了。」她不敢再逗留,但欲想掙脫他的糾纏而不得,達西還是拉了她坐下來,吻著她的香腮說︰「這件事頂重要的,瑪莉,你還有八天就要出嫁了,是嗎?」

「你……明知的。」她眼圈一紅,幾乎掉下眼淚。

他看看腕表的日曆,算一算,說︰「很好,那天是十四號,十三號上午我在這裡等你,你一定要來!」

「不!我不能再來了。」

「為甚麼?你不愛我了嗎?還是太忙呢?如果忙,那麼就提前一天,十二號吧!」

美珠決絕地搖頭,說︰「不行!這是我們最後的一次見面了。達西,不管忙不忙,我也不會再見你的。」

「噢!女人心……變得可真快!」他露出悲憤的表情,但很快又回復笑臉,把美珠的身子擁著,悄聲說︰「瑪莉呀!我約你那天出來,是有作用的……」

「達西,我們不能再糊塗……」

「瑪莉,聽我說!你不能否認愛我的吧!你愛的是我,嫁給馬華只是為環境所迫,對嗎?」

「我……我已經認命了。」美珠極其沉痛地抽泣著說。

「那麼,就把你最寶貴的東西獻給我!」達西擁她更緊,聲音更柔和︰「趁著你和他洞房的前一天,你給了我,他絕對不會發覺出來的,因為你第二天一樣會出血,他會以為你仍然是處女。」

美珠一下子跳了起來,連隨也把達西也帶起。她瞪著他,萬分驚恐的說︰道「不!不行!這會害了我的終生幸福,我寧死也不會答應你的。」她邊說邊甩開他的擁抱,不斷地向後退。

「瑪莉,你這是否認對我存有愛情的了,愛情不是掛在嘴邊說說就算數,而是必須要有犧牲的啦!」他步步進迫,臉上卻是無比豐富的表情。

「達西!不要迫我!」她在情急之中,彎腰拾起地上的扁擔,虛幌一招作狀要打他,當他怔在原地的時侯,美珠就轉身沒命地逃出廢工廠。

在背後,達西著急地高呼︰「瑪莉……瑪莉!不要跑……」

美珠置若罔聞,很快便把他的叫聲拋得遠遠的,她下定決心,以後也不再跟達西來這麼一套的了,當她做了馬華的妻子以後,不管這個丈夫如何待她,她也會專心一意地愛這個男人,就像小島上所有的婦女一樣,死心塌地愛著她們的丈夫……

(三)

美珠出閣,是這條小村落的一件盛事,因為村裡將近兩百人都有份吃喜酒。

出閣前的一晚,依照俗例,必須請一班同村的姐妹來家裡陪伴新娘子過夜,然後請一個子孫滿堂、多福多壽的老太婆回來,給她主持『上頭』的儀式;須要拜天地、祭祖先,在紅燭高燒之下,那老太婆把預先準備好的嶄新梳子,在新娘子的秀髮上面略梳幾下,唸唸有詞地講幾句吉祥的說話,然後焚冥鏹、燃鞭炮,儀式才算完成。

狹窄的屋子裡,開了三台麻將,村中的年輕姑娘,都盡量的把自己打扮得端莊時髦。在平日,她們難得上美容院做一趟頭髮,這天,她們個個都恤了發,並且有幾個還塗了指甲油。

這其中,要算帶娣是最時髦的了,她不但穿了超短的迷你裙,絲襪加上高跟屐,還著意地化了妝,而她的頭髮,是特意跑到香港島的髮型屋去做的。她並非住在村裡,而是住在小島『市區』近街市的小屋子,這樣,她大可以在其他姑娘面前,炫耀自己是走在潮流前邊的『城市人』的了。儘管,那所謂『市區』,是和鄉間的小墟市無大分別的。

馬華和他的父親,也是住在坪洲的『市區』內,從街市的橫街折進去,那小屋子是一層高的,既有電燈,也有自來水。只是,這裡經常停電,這裡的自來水管,也往往沒有涓滴的食水供應,常常得跑到外邊的街喉去輪水,或從水井打水上來才有水吃。在夏季,缺水的情形更嚴重,但美珠不計較這些,她心內覺得,從一個住在村裡木屋的姑娘,變成了一個『市區』的少婦,在各方面來說,都是向前邁進了一大步……

『上頭』的那一夜,美珠簡直沒有闔過眼,姐妹們的興致很高,不但要美珠也參加搓麻將,並且一直鬧到近清晨八點鐘。媽媽和隔壁的幾個嬸母就忙得團團轉,為她們弄吃的、喝的,還不斷供應女孩子們最喜歡的花生、瓜子和零食。拆騰了一夜,媽媽恐美珠的精神太差,強迫她上床躺了一個鐘頭,然後,在吃過早飯後,就得準備新郎來迎親了。

依照俗例,新郎由一群男青年坐著花車來到未來太太的家門,必須賞給新娘那些姐妹們一封『開門大利市』,緊閉的大門才告開放,新郎才能直闖閨閣,與新娘子雙雙同拜天地,拜謝岳父母的養育大恩,始能簇擁新娘而歸。接著下來,就是回到新居,又是交拜天地、拜父母、拜長輩等。

舊式的俗例,在新娘子入門的時候,還得由俗稱『大妗姐』的上了年紀的女人背負著用大紅喜巾 著面的新娘子,跨過門口用柴草所燒起的烈火盆,進入男家的屋子才算數。馬家採取的形式,新舊參半、中西合壁,正如時下所流行的儀式。

他們一雙新人,事前甚至沒有往政府婚姻註冊署登記結婚,只是憑『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』成婚。馬華穿著整齊的西裝,結上喜氣洋洋的紅領帶,美珠是粉紅色的旗袍,鬢插紅花,再配上紅鞋、紅手袋,左手無名指戴的是訂婚的足金戒指,腕上那雙金錶,是父親親自帶她去香港的大表行選購的,值上千多塊錢,這在她的眼中,真是很不小的數目了。

神采飛揚的馬華,顯得特別英俊,那套剪裁合度的窄身灰西裝,使他看來就像迥然換了一個人似的,真奇怪,他的臉膛也不是那麼黑的了。羞人答答的美珠在與馬華交拜天地和拜長輩之後,便由眾姐妹擁著入到新房裡。房子很小,七、八個姐妹連同新娘子,只得擠往那張新床和三、四張椅子坐下。

帶娣是最調皮的了,她把紅色的被子推開,試試那張薄薄的泡沫膠床褥,吐了吐舌頭說︰「美珠,你們小倆口今晚可得小心了,這張大床相當單薄,是經不起你們打大架的呢!」這一說,惹得姑娘們笑得合不攏嘴來。

小屋太小,本來只有外面的廳子和這個小房的,馬華的父母平時住房間,馬華他本人則做『廳長』,睡在那張日拆夜鋪的行軍床上。一直到了幾天前,屋子內才重新間格,一廳一房變成了一廳兩房,自然,廳和房的面積也就顯得更加小了。但是,美珠對這裡的一切都極滿意,床是新的,還有她自己的梳妝台,床底下還有一口新皮箱,另一口是髹了紅色的木槓,她能夠擁有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『家』,這份喜悅,是難以言宣的。

喜酒,是在『市區』最大的兩家飯店聯合一齊擺的,儘管兩家一齊擺,可是每家兩層樓,一次也只能開八席,只能分兩次開上來,才能歡宴男女家共廿多席將近二百位嘉賓,這其中,又以女家的親友佔了大多數。

下午一點正,馬華就巴巴地趕到飯店去招待客人了,人們不管有工作做還是做家務的,今天都休了一天假,專誠來吃喜酒、趁熱鬧,兩家飯店的樓上樓下,全響起劈劈拍拍的麻將聲。美珠身體很疲勞,但是精神卻興奮得很,當姐妹們拿她調侃了一回,也嚷著要到飯店搓麻將時,她的新家姑,人稱二嬸的,很瞭解姑娘們的心理,便也催促著那個大妗姐,快點帶同新家嫂和姑娘們到飯店去,以免去遲了,連搓麻將的檯子也給人霸佔了去。

到了飯店,新娘子只能躲在臨時間隔出來、狹窄的『新娘房』內,勉強騰出一台麻將來,各人就在那裡吃瓜子、搓麻將、說笑話。

這時侯,儘管被包圍在熱鬧的氣氛當中,美珠卻不期然地想起自己心愛的達西。前天,她沒有去赴約,昨天,她更沒有去,但是一家人在食中午飯的時侯,她聽見汽車聲。隔著一道籬笆,達西的汽車在那邊的泥路上出現,並且按響了喇叭,至少在那裡來往了三次。但美珠仍然沒有理睬他,那是個瘋狂透頂的主意,她絕難這樣草率,把自己的終生幸福如此孤注一擲的。今天,他怎樣了?

今晚,達西沒有被邀請來參加喜筵,因為他既不是馬華的親友,與美珠的父母又不熟,雖然他在那座『溜冰場』旁邊開了家簡陋的旅遊餐廳,島上的人也都認得他,但是,男女雙方都沒有把他列為賓客。即使請了他,他又會不會來參加呢?美珠暗中說︰「別了,這浪漫的愛情已經完結了,從今以後,我只能做個規規矩矩的小主婦,好好地侍奉丈夫和翁姑……」

從黃昏六點鐘開始,喜酒上了兩次,美珠沿著俗例敬茶、送客,也已做了兩次。幸好,這一天並未停過電,直到夜裡十一點,客人都酒醉飯飽的走了,帳也算過了,小島上的這個『市區』,到處巳是寂靜一片,馬華挽著面孔絳紅的新娘子,就在親友的簇擁中,步行兩條短小的街道,回到街道後面的家去了。

翁姑對他們小倆口,可算是體貼入微的了,兩位老人家,知道這洞房花燭的一夜,是他們的人生大事,而要進行這番『大事』,是必須經過一番『大動亂』的了。為了這個緣故,他們今晚特意不在家裡睡宿,因為屋子小,用作間隔的木板又單薄,一丁點兒聲息也逃不過同屋者的聽覺,為了減除愛子、佳婦心理上的威脅,老倆口是在隔璧的裁縫老張那裡借個房子睡宿一宵的。

當呵欠連連的馬華,很不好意思地送走了雙親,回來屋內關上街門時,聽到廚房內的水聲,心裡是興奮得連連發抖。

這會子,美珠是在廚房裡面,正用一口大紅塑膠盆洗澡。水面浮著幾片柚樹葉,這是用作邪的,連同熱水一齊煮沸後,滿盆皆是柚葉的濃香。先前,馬華已經用同樣的方式洗過澡的了,現在輪到她。她想,這種方式的洗澡,難道是表示他們一雙『童男童女』洗過之後,就準能順順利利,在肉體上結成夫婦了麼?自己是處女,無須懷疑,但馬華還是『處男』麼?看他那個憨氣的模樣,他多半也是!因為他見了女人也還面紅的呢!料想,他這麼害羞的人,也不敢同其他女人幹過那種壞事的。

她洗得很澈底,最後是從滿是皂泡的盆中站起來,離開黑壓壓的灶台稍遠,才拿水殼向水缸 起涼水來,一遍又一遍地,把自己的身子淋乾淨。

忽然之間,馬華站在廚房門外說︰「珠,你淋冷水,不怕著涼麼?」

這一聲,嚇得她的血液也彷彿一下子全凝結了,這是她有生以來第一遭,發覺一個男人與自己是如此地親近與密切,竟然在她洗澡的時候出現在自己身邊,雖然還隔著一扇門。

「啊!你做甚麼?快走!」吃驚中,美珠叫了起來。門外的馬華,低低笑了一聲,走開了。

而她還是怔忡片刻,才能繼續用水沖淨身上的泡,然後,她從旁邊的一張矮椅上,拿起她全新白色的內衣和睡衫褲,逐一穿上。新的奶罩很柔軟,罩在浴後膨脹的乳房上,令她有一種十分受用的感覺。她知道,等會兒上了床,這件東西便又要解除出來的。啊!這是她和華哥第一次肌膚相親,不知他會不會亂來一通呢?

浴室門拉開的時侯,她已一臉飛紅,眼見他們的新房內仍然亮著燈,紅燭正在高燒,在天花板上映出了閃閃的火光。美珠心中,也活似閃現著羞澀的火焰,她以又驚又喜的心情跨入房,只見馬華脫了背心,赤了膊,只穿著長睡褲,對著床邊的風扇在吹汗。見了美珠,馬華露出笑容站起來,過來捉住她的手。

「珠!你今……今晚好漂亮啊!」這個傻小子,連說話的聲線也顫抖著的。美珠垂著頭,羞得不能說甚麼。馬華關上房門,把她帶到鋪了大紅床單的床緣坐下,一隻微抖的手搭住她香肩,她也禁不住發著抖。

「珠!」他逗起她的下巴︰「我的新娘子,你不叫我一聲華哥嗎!」

「華……華哥……」她聲若蚊子,雙頰飛起兩朵紅雲來。

「我愛你,珠妹……」他情不自禁的伸過嘴巴,吻到她嫩紅的香腮,美珠更羞不可仰,臉孔益發垂得低,眼睛拚命閉上了。這時恢,他的嘴唇便朝美珠嘴上擦過來,吻得又急又渴,美珠緊緊閉著唇,只覺得他乾燥的唇瓣,正對她來往摩擦著,這使她陣陣發抖中,身子迅即軟化,上半身不期然向他偎去,於是,他的手開始行動了。

首先摸著她的胸,很輕、很小心的,繼而他的鼻孔迸出緊急的氣息,這隻手更解開美珠睡衣的鈕扣探進去。碰到她滑膩的腹際,馬華不禁叫起來︰「珠,解了它,解了它!」那當然是指她礙事的奶罩了。

「唔,不……不……」美珠扭著腰,只能伏在他肩上急喘。馬華把她其餘的鈕子也弄脫,將美珠那雪白的睡衣從她兩肩卸脫出來,她羞得只是頓著足叫︰「熄燈……華哥,熄燈呀!」

「不用怕羞的,珠妹,我們……已是夫婦了!現在我們要做愛!」馬華扔開她的睡衣,如饑似渴的啜吮著她豐潤的肩頭,這一片軟玉溫香,委實教他萬分沖動。但美珠堅持著,使勁用兩手交抱在胸前,不讓他解去奶罩,他看看實在沒辦法,只好把床頭小燈扭熄。

電燈熄掉後,那一對龍鳳花燭,卻仍在熊熊高燒,燭光掩映,但在美珠感覺中,這無論如何也比在明亮的燈光照射下來得好些。因此,當馬華解她背後的帶子的扣搭時,她半推半就,很快便順利被剝去了。赤稞上身的她,緊緊地偎貼著馬華的胸膛。

為了便於欣賞,馬華必須把她稍微推開一點兒。美珠閉眼仰臉,一雙尖挺的乳房,在他眼底呈現出來了。乳蒂是淺褐而近乎紅色,由於太害羞,並未挺脹起來,但是,當馬華如獲至寶的握著它,並把嘴唇伸來將它吮吸的時侯,小蒂便立即脫穎而出。馬華用嘴唇力吮,又加上舌頭的舐弄,令得美珠陣陣震撼,不可抑制地「唔唔」連聲悶哼著。在他傾軋之下,美珠的嬌軀向床上臥倒,馬華的臉像一團火,深深地埋入她趐胸中。

「啊……華哥……華哥……」她亢奮地低嚷,緊緊摟住他頸子。

「珠,你真香,又香又甜的!」馬華開了眼界,亦當到最豐碩的成果。美珠的乳蕾益見肥美了,沐著他的涎沫,在燭光掩映之下,是更加嬌艷迷人的。馬華這一頭初生之犢,又怎能忍受這種赤裸裸的剌激?他吻她的肚皮,粗魯地扯下她內外兩條褲子,口裡嚷著︰「珠!快點,快點讓我來!」

美珠用力推他,他離開她時,就在床前把褲子脫去,露出萬分興奮的下體,而美珠死死地閉著眼,完全提不起勇氣面對他。他也活像十分害羞似的,側身挪上來,又吻她雪白的小肚,啜在她那深深的臍窩上。那一啜,更令美珠像蛇見硫磺,渾身癱瘓,卻被他提起腿子,強行把下裳從她腳踝處剝出去。本能地,她的一雙手掩住兩腿間,面紅如火的她,扭轉臉埋入枕頭裡。

「珠,我要看!」馬華發出蠻力,抓開了美珠的手,於是,美珠最羞人的東西全給他看得一清二楚了。那烏油油的一片,加上鼓脹如桃的景像,簡直要教他發狂!焦灼難耐地,他閃電般吻著她,吻擦著她的絲絲,當嗅到一陣清幽的女兒香時,他益發狂躁,張開嘴,朝她緊合的腿縫鑽去。

美珠恰似觸電,一抖再抖,禁不住「噯喲噯喲」地哼起來。但是,才哼了兩聲,少女的矜持,又迫使她緊咬下唇,把亢奮的聲浪困在喉嚨中。這會子,她又像陷入昏迷中,馬華用力撥開她的大腿,不只吻、還要摸,美珠反彈地挺起上身來,死死把馬華抱著,兩手分別鑽過他的腋底,這樣,她總算把他制住了。

馬華像狗兒般爬上她身體上,一隻手仍留戀在她那桃源仙境中,他挑弄她、捺抹她,很快便發覺一種水份從美珠的仙洞中溢出來。「珠……我愛你!」他的氣息灼熱而潮濕,十足像蒸氣。

美珠趕快伸手從枕頭底下抽出一塊布,那是一塊雪白的毛巾,在這緊急的時侯,她仍未忘記媽媽的吩咐。媽媽曾指著這毛巾對她說,在洞房的時侯,他們夫妻上了床,就得用這塊毛巾來鋪在屁股下……當時媽媽附耳對她說︰「就是用來證明你有『豬』給他吃的!珠,你明白麼?」她當然明白,這是用來揩抹她的處女血的,也許,男家的人還要拿來做檢驗呢!她是百分之百的處女,更應因此引以為榮,這一重手續更加少不得。

她剛剛墊好,馬華就用手扶助著陽具向她突擊了,他是那麼火熱而強悍,雙方都是滑極了,但他一次又一次的滑開去,卻變得益發堅韌而情急。

「珠,就是這裡麼?是不是?」他無奈只能退下去,邊在撥弄邊問她。

她掩著眼睛,不斷搖頭,為的是,馬華指錯了方向。

「珠,你來!」他焦急地扯她的手,叫她給予正確的指引。她縮了一次又一次,最後,不能不用兩隻指頭把自己的陰唇分開,他看到了美珠那紅艷艷、濕濡濡的櫻桃小口,喉嚨中格格響著,索性跪起來,直迫著她,兩個人一齊震慄著。

「啊……華哥……」美珠皺著眉頭說︰「你輕……輕一點兒啊!」

「這對了,錯不了?是嗎?珠妹,你肯定是這裡了嗎?」他更急,問得非常幼稚可笑,似乎,他真的是從未做過這件事的。美珠沒答地,只是縮著腿,馬華硬攻了幾次,仍無法寸進,乾脆傾力壓住她,像蠻牛似的狂衡亂撞,更把她的美臀捧起來。

可是,他卻滑在外面,像熱炭般燙著她最嬌嫩的部分,一上一下的磨擦、擠壓,然後馬華又含住她的唇,沒命的吮吸。這時的美珠,多麼渴望他能夠成功,她也有性慾,她極願意向自己的丈夫獻出她一生最寶貴的東西,然而他卻沒有耐性,並且由於太急,只想追求一次痛快的發洩,於是,馬華就像達西一樣,只憑美珠炙灼肉體的磨擦而到達快感的頂點!

「珠妹呀……這……太好!太快活、太窩心了……」他枕在美珠肩頭上,嘴巴大大的張開,甚至不由自主地流出口涎來。美珠正騰到半空中,不想他就是這樣完了,她心中有說不出的怨懟,卻又非常憐惜他,只能緊緊地擁著馬華大汗淋漓的身子。

洞房之夜,馬華進攻了四次,卻並未能完成『開封大典』……

(四)

這是婚後的第四天。

吃過晚飯後,美珠在廚房裡洗碗,翁姑二人坐在門前,跟街坊們正在納涼聊天。馬華這時悄沒聲息地走進來,在妻子的香肩處輕輕拍一下,美珠嚇了一跳,回頭說︰「華哥!你嚇死人了!」

「嘿嘿,怕甚麼?我們這間屋是不會鬧鬼的。」他說著,伸長嘴巴朝她微紅的香腮吻了一下,笑迷迷的從西裝褲裡,摸出一個小瓶子來。

美珠貶眨眼,問他︰「是甚麼東西?華哥!」

「唔,」馬華挺神秘的壓低聲音說︰「有了這個,我們今晚就……就有把握了!」

剎那間,她聽得飛紅了臉。

昨天是美珠『三朝回門』的日子,按照俗例,吃過午飯後,馬華便陪她帶了禮物回娘家去。美珠的雙親和弟妹們對她特別親熱,因為人人都穿上了新衣裳,並且宰雞殺鴨,款待她們倆口子。覷著個空子,母親把美珠帶到屋後去幫手拔雞毛,忽然悄聲地問她︰「珠,你們洞房順利不順利?」

常時美珠紅透了臉,不知怎樣作答。母親以為她害羞,便輕聲地說︰「你們……都懂得做夫妻了吧?」真糟糕,那時的她,竟然老實地搖了頭。

這下子,母親急起來,說︰「那塊……毛巾……沒有見紅麼?」

美珠知母親誤會了她的的意思,使老人家會懷疑她不是處女,那還了得?於是美珠只得硬著頭皮,吞吞吐吐說︰「我們……還不曾……」

母親追問她︰「阿華不懂嗎?」

「我們……都……都不懂……」美珠說得面紅耳熱。

母親這才鬆了一口氣,含笑說︰「珠,你不必著急,你們將來自然會的,不過……當你們懂得的時候,可要……保重點。珠,你明白媽的意思嗎?」

美珠當時垂低頭,不敢接觸母親的眼光,這可說是她十七歲女以來最羞的一次。

昨晚,她和華哥又失望了,馬華越是急躁,就越是結束得快。夜裡他們一連做了三次,因為華哥的亂衝亂撞,事後,卻教美珠感到下體有點紅腫了,幸好睡醒了一覺,才退了腫,但她卻必須要把洩滿斑痕淫漬的床單換過。

所以這時當美珠聽到華哥說他有把握時,亦不期然心中一蕩。嬌羞中,美珠對他斜拋了飽孕風情的一眼。

「珠,你猜得出這是甚麼嗎?」馬華興致勃勃的問她。

「我不猜!」美珠撤嬌地扭著腰說。

看著她渾圓翹挺的臀部,馬華不能控制內心的激動,一手摸捏著她,同時附耳對她說︰「珠,還是很有用的藥酒,保證……」

「唔……不准你喝酒的!喝了酒,你就會亂性啦!」

「這種酒是不同的!我剛才去見做中醫的九叔,告訴了他我們的事,他就給我這種酒,說是……」

「要死啦你!」美珠著急地頓足說︰「你把我們這種事也對人家說,要是傳了開去……」

「不要慌!九叔平時跟我最是合得來,他當作長輩一樣地教我,當然不會說出去的。珠妹,你放心啦!」馬華看著她那副羞態,更忍不住一手捫住她高高的胸脯。美珠低叫了一聲,急忙閃開身去,又悄悄地低罵了他兩聲。

打從婚後第二晚開始,翁姑便回來宿在家裡,小倆口開始真正嘗到『一板之隔』的滋味。夜裡,他們在床上的活動,確像做小偷似的提心吊膽。

今晚,臨上床時,馬華喝過了那『妙酒』,依照那位『老叔父』的指示,一小瓶分作兩次喝,份量也有三、四兩左右,平時馬華愛喝米酒,每次都是喝一飯碗的。

翁姑已經入房就寢,美珠特意把衣服留到夜晚才洗,就是要等他們入了睡之後,然後她才回房與華哥上床,如此便可以避免被翁姑看到的尷尬時刻。這個小市區,也像鄉下人一樣早睡早起,沒有甚麼夜生活的。那時,因為接收困難的關系,馬家連電視機也沒有裝的,夏天的晚上,各人乘一會涼,閒談一下,大概十點鐘過後,到處巳是寂靜一片的了。

現在是晚上十點半鍾了,美珠把幾件衣服,用塑膠盆盛著,拿到門前的竹架去晾上。快要晾好時,穿了拖鞋的馬華,躡手躡足地走到她身邊,輕輕地喚她一聲。美珠回頭睞著丈夫,馬華臉上略紅,眼中閃閃發著光。遠處的路燈很微弱,她也能發覺馬華神態有異,那一陣陣酒氣嗅進鼻子裡,頓時令她想起了在廚房的談話。這一想,又使她情懷蕩漾,胸臆中有一絲絲熱氣麻了上來。

「珠妹……」馬華低喚著,四顧小巷無人,他一下子拉住美珠的手,帶到他的小腹下。那兒像突起了一根棍子來。不!應該說是像一根燒紅了的炭條似的,因為是那麼燙熱,又是那麼地硬脹。

美珠的手本能地縮回去,就連脖子亦是紅透了。「你壞!」輕斥了他一聲,美珠急忙把晾好衣服的長竹架上了木架,彎腰拾起塑膠盆,不想馬華竟然用衝動的前身來碰她的屁股。

她回頭瞪他一眼,急步跑入屋裡,在廳間才把腳步放輕了……

那張大床,在他們雙方都小心翼翼的情形下,上床時幸好並未發出剌耳的雜音。只是,小兩口還是盡量抑制著,當確實需要說話的時候,就把嘴唇湊向對方的耳朵,用沙沙的低聲來說。由於隔了一塊薄木板就是兩位老人家,間隔的木板又不到一丈高,上面又留有空位作通風用的,他們只好熄了燈。馬華卻堅持,不熄那盞床頭的小燈,要留著點微弱的燈光,來爭取他視覺的享受。

馬華一面將手鑽入美珠的睡衣底下,揉撫著美珠凹凸有致的香肌玉膚,一邊對她耳語︰「珠妹,脫了它……我們全脫光!」

美珠一個勁兒地搖頭,馬華捏弄她的乳頭,使她既羞澀、又受用,當他把她的乳蒂輕搖起來時,她的雞頭軟肉就顫巍巍的振蕩著,使她不禁緊緊地闔了眼,止不住細喘咻咻起來。

「我們都脫光吧!」馬華又說︰「你不想我們快點成功麼?珠!」

「羞死我了……」美珠用牙齒夾住他的耳朵說。

「不用羞,我們是夫婦啊!」馬華退出手來,逐粒解脫美珠睡衣上的鈕扣,她也實在沒辦法,因為當她一掙扎起來,大床就會『吱吱』的響,她無奈,只得任令他把自已的睡衣剝開,衣襟攤開在兩旁。今晚她沒有御奶罩,一雙軟滑、雪白、高挺的乳房,香噴噴地呈露在馬華眼前。

馬華側身含住美珠的一顆小豆子,急忙把自己的兩條褲子卸了下去,同時又教美珠碰觸他。美珠軟軟的照做了,但是心房卻卜卜地狂跳著,它是如假包換的熱炭,真不能想像,自己那麼狹窄的小窩,如何能容納得下這麼粗壯的東西?馬華習慣赤膊做工,故此曬得銅皮鐵骨的,胸膛既結實,手臂又強壯,手掌也粗糙得很,跟達西那種文弱書生的外型完全不同。

當他用動作叫美珠以更多的熱情對付他,美珠溫柔地為他套動著,手心裡,除了強勁與燠熱的感覺之外,更有一點兒濕潤的了。而美珠自己,也覺得兩腿之中忽然泛起一股潮濕,先是絲絲的癢、陣陣的麻,隨後更有些黏黏滑滑的液汁流出,把她的底褲也黏在她臀縫中。

耳畔是馬華混濁的喘息,他沙沙的說︰「珠妹,今晚保證行!」

美珠只能一寸一寸地把臀部抬起,好讓華哥為自己剝去褲子。馬華的臉離開了她的乳房,美珠的嶺上雙梅,雖巳是嬌艷欲滴,但更吸引馬華視線的,卻是她那腫脹的蜜桃兒。桃兒綴滿了茸茸,烏亮、松曲而又柔軟,馬華輕輕地摸挲著,逗得美珠腰兒不停地蠕動。同樣,她並未忘記那塊白毛巾,為了鋪展它,美珠必須挺起下身,那使她的美妙桃兒更為突出,馬華的臉也移了下去。

床又響了,馬華卻顧不得了,一定要吻她一次才甘心,這是教美珠羞得要命的。當馬華焦灼的嘴唇吻到她的茸茸上,她幾乎又要哼了出來,還是及時拿牙齒咬緊了下唇,才能忍得住。然而,馬華貪心不足,又把美珠的大腿分了開來,他看到最美妙的桃源景色,人便更狂了,就真像小狗一樣,伸出舌頭來舐她。美珠那嬌嫩的肉體是最敏感的,馬華這一舐,真教美珠靈魂出竅,無法不從鼻孔哼出聲來,一雙手,則是死死的掩住她自己、擋著他。

馬華很快騰起身來,像一團烈火似的壓著她,一雙手仍留在她那裡,卻是粗魯地挑開她的手,緊接著,他的熱炭便往她熱烘烘的火爐送過來。

「珠妹,幫幫我!」他沉聲央求著。美珠已陷入半昏迷的境界,他的胸脯壓得她粉乳欲溶,他小腹下方濃密粗硬的毛髮,卻又軋得她渾身發抖。但她鼓起勇氣協助他,顧不了羞恥,只因欲焰狂燃中,她也非常需要他的突破與充實。

這是她領略痛苦和快樂的緊張時刻!她,期待的把腿子張開、支起來,讓他陷落著、燙貼著她充滿青春熱血的一處。美珠的手指觸到自己敏感的一點,她淋痺、快活,心內一陣陣激情湧動,終於,她的兩隻手指張開來了,她渴望的小嘴巳經是嗷嗷待哺。馬華把下體鑽在她兩指之間,向她投了詢問的一瞥,見她闔緊眼睛,只好又問她︰「珠,對了嗎?」

「唔!」馬華立即激烈地推進了,這次是異常地準確,美珠像給小蟲咬噬著似的,他衝突了一次又一次,她從眼縫中看他,只見他一頭大汗的,她又不禁擔心,恐怕……

忽然,美珠感到空前劇痛,幾乎要脫口叫嚷出來,但馬華迅即封住她嘴唇,他用手扶助著進攻的武器,堅定地逼壓、推進,美珠額前也冒汗了,小腹本能地抽搐著。他推入一點,再鼓勁,美珠驟然覺得有一團烈火捲進體內來,疼痛中又有點酸淋,而她發抖著,不由自主地退避著,幸好馬華並未畏縮,仍是生氣虎虎的攻陷她。很快,他節節寸進,那突如其來被完全包藏的異感,亦使他喉嚨中透出痛快的嗚咽。

這是百分之百的成功!他完全進駐,給妻子由頂至踵窩藏著,為了這萬分快意的感覺,他必須煞住去勢,好好慢慢領略其中的溫馨滋味。

於是,馬華靜伏著,一手緊緊圍住美珠的脖子,另一手則是好奇地摸索、求證。到他證實的確是奏功的時侯,一臉狂喜的他,又帶了美珠的手,教她也分享這一份樂趣。美珠既好奇,也著實需要真切的證明,她身體像是麻木了一樣,只是熱、脹、充塞和重壓,那是使她不能置信的,可是,當她知道了這是事實的時侯,她快樂得流出了眼淚。

馬華連忙吻著她的耳朵說︰「珠妹,我愛你!」

「我更……加愛你!華哥。」美珠不由地抽泣起來,想起達西的陰謀詭計,她實在萬分慚愧,但她也慶幸自己並未上當。這是多麼甜蜜的時刻,幸而,她拿定主意要把這寶貴的東西獻給華哥,不然的話,在洞房花燭那夜,便給華哥發覺她不是處女,她也許無面目再生存下去了。

「珠妹,你痛嗎?」馬華又問。

美珠點點頭,很快又搖頭,手指往馬華堅實的背上輕捏著,後來又移到他的臀尖,終於再一次摸著他和自己連結的一處,她感到滿心喜悅、滿心的幸福……

靠了那種酒,馬華堅持了十五分鐘。當他一上一下活動著,探擊著美珠奧秘的身體時,她領受有生以來第一次的痛癢相交的異感。不能說是好受的,但是,心理上的滿足,卻是蓋過了一切痛苦。

到了清晨,馬華首先醒來,在晨光曦微之中,他又把美珠脫光,堅實的身體重入溫柔鄉,這樣才能證實夜裡的成功並不是做夢。美珠也開始懂得一點兒技巧了,在他完全陷入的時侯,她用兩條腿交扣著他的腰,這樣雙方就再也不容易脫節,並且有著最密切、最銷魂的燙貼與磨擦。

最快樂的時侯,她咬著他的肩頭,一連串的叫著「華哥」……

打從第六天開始,馬華就回復到石礦場上班了。白天,他在石礦場裡賣力工作,流血流汗,晚上回到家裡,已經是疲憊不堪的了。可是他一到上床的時候,卻又精神抖擻、龍精虎猛,往往弄得美珠要扯著他耳朵向他求饒的。

婚後的半個月內,他每晚至少要來兩次,有時美珠晨早醒來時,又發覺華哥正扒開她的衣服,像貪嘴的孩子般,不斷吮吸她的乳房,直逗得她也忍不住,要華哥把他那根熱炭藏到她身體裡去的。

即使是,當她來了『例假』的日子,馬華一樣興致勃勃,向她摸上摸下的。那種摸法,很容易又惹起他的慾火,那時,他就叫美珠用手為他解決,一邊吮著她的乳蒂,舐著她膨脹的肉團,就那樣叫她手不停揮,直到他獲得發洩為止。

從馬華的表現,是足以推翻達西對他的誣蔑的,達西說華哥不解風情,是一只蠻牛、是粗胚,那只是他嫉妒華哥的強壯。體力充沛,馬華的確是一隻牛,一只可愛的牛牛啊!美珠的真正性慾,是給華哥引發出來的,拿真正的深入、纏綿做愛,跟過去她和達西那種合起腿來,亂挺一番的體外摩擦情形此較,她只會覺得幼稚和可笑!

當然,華哥不會油嘴滑舌,他有時也發她脾氣,比如在床上,如果她不合作的話,他會很不高興的用粗話低聲罵她。而她的不合作並非真的,只是害臊,還想保全女人的矜持,總不能心裡想甚麼就做甚麼罷!那不是像母狗一樣淫蕩嗎?但是,對勞苦的人們來說,粗話是司空聽慣的了,她不會因此而對華哥不滿的,而且在交合時,聽聽粗話,反更能挑起性趣呢!在鄉村中,以及這些小鎮裡,丈夫罵老婆,亦根本不算一回事的,有甚麼事情,比得上他們新婚燕爾的快樂呢?

只是,美珠在擔心地計算著,兩個月的時限快要過去了,她和華哥,就得在如膠似漆的情形下忍痛分手。為此,美珠也曾向馬華暗示過,想叫華哥帶她一起出去居住及陪伴他。可是,馬華卻堅決地表明他的態度︰第一、雙親年紀老邁,必須要有美珠留在家中侍奉他們。

第二、城市的生活程度高,租一個起碼的房間也得二、三千塊,衣食住行樣樣都不能省,兩口子生活所需,將會耗去他大半的薪金,那麼他的債項幾時才能清償?

像一切溫馴的女人一樣,美珠只好死了這條心,依從丈夫的主意了。

(五)

美珠眼圈紅紅的,為丈夫挽了手提箱,在農曆七月中旬,把他送到了渡輪碼頭。一同送船的,還有美珠的翁姑和父母。在碼頭的候船室前,美珠偎著丈夫的時侯,她就忍不住在掉眼淚,想跟馬華多說一點體己話,也因喉嚨的哽咽而說不來的。

「你放心,珠妹!我一切會很好的。」馬華在雙親和岳父母面前,也拚命遏制著對嬌妻的依戀之情,在強充硬漢,而且,亦不大好意思對美珠太情熱,只得細聲地對她說。

「對了,」家姑也這樣慰解美珠︰「阿華一去到住定了宿舍,就會打電話回來告訴你,那時你就可以過香港同阿華玩幾天。而且,每個月阿華都會回來一、兩次探望我們的,大家不是時時可以見面了嗎?」

「八月十五中秋節,是公眾假期,我一定會回來的!」馬華拍拍美珠的肩頭說。

美珠拿一雙淚眼,望著華哥,心裡在想著。結婚兩個月來,馬華的確消瘦多了,也許是因為他倆貪『玩』、也許是為了還債,馬華工作得特別賣力的緣故。當他去了石澳,住在礦場的宿舍裡,又是只得個『孤家寡人』,那種日子多麼難過?他的性慾,又是那麼旺盛的,那時候,沒有她在他身邊,馬華會不會在忍無可忍的時候,去找那種下流的女人發洩?甚至會愛上另一個女人?雖然華哥早就對她發過誓的了︰決不會移情別戀,也決不會把金錢浪擲在妓女的身上,他要盡早還清債務,積下一點錢,那麼,他倆才終有一天能團敘在一起的。

載著華哥的船,終於在汽笛聲中駛出碼頭了。兩個月來,這個朝夕與她廝守的男人,終於離她而去,那一種落寞與傷感,使美珠整個人變得渾渾噩噩,只是哭,不斷的哭……

回家時,美珠先隨父母回娘家,因為母親有話要跟她說。

「珠,那個帶娣有沒有上門找過你?」毋女倆站在後園,母親冷不防這樣問她。

「這……有的。」美珠據實說了。事實上,帶娣就住在和她家只隔兩條街,有空就常常來她處串門子,即使沒有上門,有時上街市買菜的時候,她們也會經常碰面的,她完全沒有隱瞞的必要。

「珠,你以後還是與她少接近的好。」母親說︰「帶娣這個人,不是個正經的女孩子。過去阿華在家,還不怎麼樣,現在阿華出了門了,剩下你和兩個老人家,如果帶娣還上門找你,即使媽不擔心你,你家公和家婆也會擔心她會把你帶壞的!」

聽了這番話,美珠腦海之中,馬上閃現出帶娣和藥材店太子爺那次在山上的情景,但是帶娣是自己的好朋友,總不能不為她辯護一番。

「你不用再說了。」母親聽不了兩句,便武斷地說︰「總之帶娣不正派,要是她是個正派的女孩子,就不會同時跟幾個男人拍拖了,而且還打扮得像飛女似的,經常演胸露臂,人們都在背後說她的閒話,還說她已經不是女仔了,你說這多羞家?」

「媽,我又不識她的朋友,只是寂寞的時侯,有個談得來的姐妹總是好的。故此我們才……」

「珠!為了讓阿華安心做工,你就要捱一下,寂寞一點算甚麼?又不會死人的!」母親說得很凌厲,倒把美珠搶白得又要流出眼淚。母親這才好言相勸,叫她回去不要在翁姑面前哭哭啼啼,否則,人家會怪她只貪戀閏房快樂,沒男人就過不了日子,這同樣也是十分『羞家』的事情。

但當美珠回家時,就在街口碰上了英文名叫戴安娜的帶娣。戴安娜也知道她去送完船,很是同情的說了幾句安慰她的話,使美珠非常感激。不管母親怎麼樣說,她和戴安娜的友誼是不會變的,每個人都有自己做人的宗旨,假定她要壞,亦無須戴安娜『帶』壞她,她早已『壞』過了;而美珠早已拿定主意,從此一條心守著華哥,永不會對他不住的。

「你做好了家務,有空的時候,我來找你一起上山打柴好不好?」戴安娜這樣建議。

「還說打柴呢!」美珠給她逗得暗暗發笑︰「如果你又是約了男人上去,我還不是只好走開?」

「說正經的!」戴安娜說︰「有些話,平日不大方便跟你說,還是等上到山上才問你!」

「甚麼話?」

「在這裡,即使我向你問出來,你也不會說的。美珠,明天吃過早飯就去打柴,好不好?」

美珠也覺得華哥一走,自己像失魂落魄似的,委實需要和這個知己朋友說點體己話,結果便點頭說好。

在房中,美珠收拾華哥的東西,想起夜來的情景,她又是面紅心跳,又是悲戚流淚。尤其是,當她從床底下把那條沾滿了硬塊的毛巾拿出來,準備偷偷洗滌的時侯,手中碰到那些像乾結了的槳糊似的東西,她更情不自禁的倒身在床,伏在繡花枕頭上啜泣。

昨晚,馬華為了要珍惜這臨別的一夜,特地又跑過去向九叔要了一點藥酒回來,上床前就喝過了。美珠給他收拾好行裝的時候,已經很夜,他叫她快點去洗澡,快點返房。一看他面紅如火的樣子,再看到那個空瓶子,她便知華哥的意圖了,而她自己,也委實貪戀這『臨別秋波』的唷!

故此,浴後的她,特意把陪嫁的香水拿出來,灑了一點在身上。華哥一嗅到這種香水,就已忍禁不往,當把她脫到赤條條的時候,簡直是瘋狂了似的。美珠也特別興奮,給他摸了幾下子,便覺得好像忍不住想要撒尿似的,完全失去自製了,只想華哥快點弄進來。她是第一次主動的捉摸他,將他熱轟轟的身體拿來把玩,並且急切帶它到它最需要去的地方。

這樣,馬華是初次領略到妻子的『大膽作風』,這是令他感到份外刺激的。而馬華的進入,也比平時更加順利,美珠渴望的東西,就像一口燒紅了的熱鍋似的,一當他進駐之時,美珠也不顧得羞澀,不斷把她高高的地方挺動起來,幸好他喝過『妙酒』,否則,美珠空前熱烈的迎合,準把他迅即溶掉的。

他們如火如荼的擁吻著,互相揉搓著對方的身體,直摸到彼此最秘密的角落去,誰也不肯讓對方逞強,就像展開競賽似的。但是在馬華堅強有力的撞擊下,勝負很快就分出︰負的一方當然是美珠!她覺得,以前他還未到達過的地方,現在都給他撞進去了;過去,她不知在她外邊也有一個令她非常緊張和快活的小東西,現在,卻給他好奇而貪婪的手指所觸發起來,而教她猛然恍悟了。

當她一陣陣地顫抖,不斷排出水份的時候,那美妙的感覺,委實令美珠昏迷了似的,只會用兩手兩腿圍繞著強壯的華哥,死死的纏住他,就是死也要死在一起!

後來,馬華退落床,站在床前地上,讓美珠的屁股擱在床緣處,提起美珠的腿子架上他的肩膀上來愛她。那是她從未試過的,她已週身癱瘓了,但華哥,彷佛有著用不完的氣力。

那炙灼的身體也像永遠不肯低頭似的,但是他已一頭大汗了,還像人家推車一樣的擺佈她。

馬華不但拚命地推、狠狠的撞,而且又彎腰親吻她的乳房。在快樂的時候,不單止美珠那裡在溢水,就連她這兩個小蜜瓜也像灌滿了水似的,又挺又脹,也比平時更耐不住癢。

馬華的嘴熱而潮濕,當他吻著、啜著,美珠就一陣陣的麻了起來,不由自主地把屁股向他掀上去。結果,她很快就垮了,就像全身的每一根骨頭都給抽了出來,軟得她好似濕透水的糯米粉團一樣,再給馬華爬上床緊緊地壓住,使她差點兒氣絕過去。

但馬華還未完呢!他咬著她的耳朵,問她快活不?是不是從未有過這樣的快活過?還問她是否有『高潮』?

美珠怎樣回答好呢?只好愛惜地,用一雙手給馬華抹去背脊的汗水,並且用舌尖去舐他脖子上的汗。馬華又說非常愛她,有她這麼溫柔的妻子,使他萬分滿意!

「珠,這種酒好犀利的!我看今次準能玩足一個鐘頭呢!」他得意地對她耳語。美珠一聽,真是嚇得魂飛魄散,如今回想起來,真不知道那一個鐘頭是怎麼過的?只是馬華忘了形,弄得大床很響,她要制止也制止不來,她又聽到家公的咳杖聲,懷疑老人家是給他們吵醒的。

後來華哥更壞了,竟然自己仰面睡在床上,像蠻牛那樣地抄起一隻角,叫她跨坐下去。美珠爭持了一回才試著做,居然能夠把它收藏起來,簡直連她自己也不相信。

華哥又教她像騎馬一樣顛著身子,她實在沒勁,他就捧起她,把她拋上拋落的。誰知道,美珠那裡忽然發出像放屁般奇怪的聲音,嚇得她又不敢太用力太快了。只是華哥瘋起來,甚麼也不管,把她拋得越來越快,美珠拚命咬住下唇,才忍住沒有叫出聲來,只能軟軟的伏在華哥胸膛上,直到她真的昏迷過去。後來的情形,也就不知怎樣了結的了?

正因為夜裡太瘋狂,今天早上醒來的時侯,華哥還想再來的時候,卻是有心無力了,只是把美珠全身吻了一遍,又用手指探入她下體內,像掏挖東西似的,但美珠的感覺,總是不如用真正的傢伙來得舒服;直到美珠春水長流、不能自控時,家姑就拍門叫他們起床了……

母親殷殷的囑咐,叫美珠不可再哭哭啼啼,可是,想起這些歡樂,想到以後好像『守生寡』的日子,一、兩個月才能跟華哥見一次面,二、三十天才能再給華哥插弄一次,她又怎能不哭?難道,一個結了婚的女人,只要流露出對丈夫的依戀,就是一件『羞家』的事嗎?

難道,她必須要像尼姑一樣,要抑制她生理上的需要不成?結婚前,對這種需要,美珠還不怎麼強烈,但是,吃過了人生的『禁果』以後,她是截然不同的了,況且這『禁果』真是很好吃的呢!她需要丈夫、需要閨房的歡樂、需要性!然而,現在才只是七月中,幾時才能捱到中秋節?

「家嫂!出來吧!我們去飲茶了。」忽然,家姑在外邊,隔著一道門對她說話。

美珠手忙腳亂,趕快把那塊髒毛巾扔入床底下,用枕巾抹著眼淚說︰「我不餓的,媽!你和阿爸去吧!我看門好了。」

「來吧!今天吃飯吃得早……」家姑掀開門走進房中,一眼見到她淚痕滿面,微微一愕,隨即帶笑說︰「家嫂,別傷心了。」

美珠垂頭坐在床邊,幽聲說︰「你們去吧!媽!」

老人家又對她說了幾句話,見她眼蓋也浮腫了,想來她也不好意思這樣子出去見人,只好不再勉強她,和老伴一道出了門。

聽到大門關上,美珠蹩得渾身發抖的倒在床上,更是涕淚滂沱了……

到她淚止了,而鼻子卻又黏塞著時,勉強提起精神站起來,換去這件濕了淚水的裙子,改穿恤衫西褲,把華哥留下的睡衣褲拿到廚房去洗,當然那塊毛巾也得洗乾淨,而且得收起來,也許,真的要到中秋節才再用得著的了。

忽然,門前有異聲傳來,誰來敲門呢?不!那是敲窗子的聲音,這裡治安素來良好,有人在家中,大門是不用關閉的,翁姑出門時也只是虛掩著,門邊的那口窗子是開著的。

美珠望過去,看到人影閃過,一個聲音低喚著︰「瑪莉,是我!」

這個稱呼,像一股電流直襲美珠的心窩,令她不期然全身一陣發抖起來,眼也瞪直了。

只見窗口中,出現了達西的面孔,他雖架著闊大的太陽眼鏡,但是,美珠對他印象那麼深刻,一眼就認出是他,而且除了他,還有誰會用英文名來叫她呢?

「啊……你快走,走!」一下子,美珠控制不住激動的情緒,急急地揮手低斥他。

「瑪莉,我愛你!我有很多話要跟你說,我有東西……」達西說得顫抖著嘴唇。

美珠馬上喝止他︰「你瘋了?你跑上門來是想我死!走呀!快走!」

「瑪莉!」

「我不會客氣的!我從來也不認識你!」美珠急得又要哭,她衝到門邊,急忙把大門閂緊。

達西在窗口苦苦哀求說︰「瑪莉,我要你出來與我見次面!我愛你!這都是我這兩個月來每天寫給你的信!你看過就知我是多麼的愛你!」接著,『拍』的一聲,他從窗口扔入來一包東西。

美珠瘋狂的順手就抓起一個茶杯,拚命朝窗口擲去,茶杯正中鐵窗柱,反擊落地,碎片濺開了整個廳子。窗口的達西不見了,地上的那包東西,是散開的報紙和一疊信紙,上面都寫滿了字。

美珠從窗口處張望,不見了達西,但很快聽到巷口關上車門的聲響,接著馬達聲響起,由近去遠,她才鬆了一口氣。緊接下來的,她把那包東西拾起,跑入廚房裡,把灶台上的鐵鑊移開,才把那疊信抖開擲入灶裡,立即擦著火柴,一把火燒掉了它。

她暗暗祈禱,但願剛才的一切,巷子裡沒人見到,也沒人聽見……

(六)

山上,蟬聲聒耳。酷熱蒸得人滿身都是汗水,才動手斬下幾根枯枝,美珠就不能不歇下來喘息。看到這情形,帶娣搖了搖頭,含笑說︰「瞧你啦?怎麼現在這麼不中用?是不是女孩子去了貨以後,連氣力也會減去了?」

「喲!我打你的!甚麼去了貨?」美珠給她說得面紅紅,大發嬌嗔。

「穿了『膜』,就是去貨!」對方很得意,擠擠眼睛說︰「總不成你還是個罐頭吧!除非你的華哥是太監……」

「還要胡說?我真要一刀斬死你的!」

「嘻嘻!你才不夠氣力來斬我!怎麼樣?給男人插得舒服不舒服?」

「哎唷!要死了你!」美珠氣得要命了,高聲罵她說︰「再說下去,我就跑回家,以後再也不睬你了!」

「嘖嘖嘖!」帶娣說︰「你呀!這又不是犯法的,老婆一定要同老公做愛的嘛!人家未試過才問你,你不說也就算了!」

美珠忍不住,也對她反唇相稽︰「誰說你未試過?你才比我試得更早呢!」

帶娣瞪大眼說︰「你造謠!我未結婚怎樣會試過?」

「哼!上次來這這裡斬柴,你不是同那個太子爺攪做一堆嗎?還以為人家不知道!」美珠說溜了嘴,索性把帶娣的底牌也揭開,看她還敢牙尖嘴利不?

果然,帶娣面色也變了,說︰「你知道了甚麼?」

「哼,總之我知道!」美珠見反擊成功,也就不再顧忌了,她吃吃笑說︰「那天你們玩得忘了形,就不知給人『裝』到曬。」

「哎唷!」帶娣叫起來︰「你真的見到了?」

「要是見不到,現在又怎能講得真的一樣呀!」

「唔……原來你是這麼壞的!非打不可!」帶娣非常尷尬,趁機跳過來一把抓住美珠的衣服,在美珠的屁股上揉了幾把。

美珠掙扎著,帶娣的一隻手更從她的褲頭鑽進去,說是要摸清楚她那個破了『膜』的東西會變成怎樣?帶娣更把手指在美珠的裂縫處不斷搓揉,使美珠也急起來,就在她手臂上大力一扭,這才把改名做戴安娜的帶娣扭得雪雪呼痛地退出來。不過很奇怪,戴安娜雖是女人,但是美珠給她這麼一摸,心裡卻有了一種十分微妙的反應。美珠也捉住戴安娜,把戴安娜壓在一棵樹幹上,要以牙還牙,向戴安娜高挺的乳房捫一把。

「不來了!」戴安娜乞饒的說。美珠又伸手去摸她兩腿之間,發覺戴安娜的下體也己是濕裡濕滑的。戴安娜更是渾身酸軟,面泛紅霞,死死地合起腿子,但是她的手,亦同樣向美珠又摸過來。

當乳房及下體同樣被戴安娜捏著,美珠不期然渾身一顛,說︰「看你呀,就是姣到死!」兩個人這才分開來。

戴安娜擠擠眼說︰「哈哈!你去了貨,屁股真的是墜下來的呢!就連你這兩包東西,也沒有過去那麼實了。」

「你還不是一樣嗎?」美珠反唇相譏︰「你以前就沒有這麼大,一定是給不少男人玩過、啜過了!」

「亂說一通!」

「我問你,你和那個太子爺米高,是不是已經真的做過愛了?」

「我不說!」戴安娜倒是蠱惑,乘機向美珠提出條件︰「除非你把洞房花燭那一夜的情形老實告訴我,我才把這件事對你說出來。」

美珠飛紅了臉說︰「噢!這種事也能夠講你知的嗎?十三點!」

「你不講,我也只好保留我的秘密了!」戴安娜聳聳肩說︰「看誰希罕誰?你不用說,我猜也猜得出來的!」

「嘻!」美珠笑起來說︰「自作聰明,你自己又未試過和華哥上床,倒看你怎樣猜得著?」

「當然猜得到,你的華哥,是個從未見過世面的老實人,當他把你剝光後,一見了你這身細皮白肉,可不就快活得暈了過去啦?」

「要死了!把我的丈夫說得這麼不中用!」

「他很中用嗎?一晚和你來過幾次呀?」

「你自己去猜吧!因為你是個聰明女,又是千里眼,甚麼都瞞不過你的!」

「噯唷!珠,人家想向你吸取一些經驗知識,你就這麼小心眼?老朋友也不肯坦白講幾句真心話嗎?」戴安娜收起了嘻皮笑臉,很不開心地呶著嘴說。

美珠知道她生氣了,便說︰「你答應不笑我,我才說給你聽!」

「我答應,說吧!」

「唔……戴安娜,我把你當作知心好友才告訴你的,可千萬不要當笑話傳出去,害得我無臉見人的呀!」

「放心吧,我可以發誓的!」

在戴安娜發誓之後,美珠才羞人答答的,把她和華哥由洞房之夜開始、直講到結婚後的第四天,那才是他們真正成功的一夜。由於和戴安娜是知心好友,快樂的事,美珠忍不住向戴安娜炫耀出來,自己亦在回味那細節。

戴安娜卻是聽得咋舌了,說︰「嘩!那你們一夜來了幾次,會不會由此上了癮?現在他又離開了你,你夜裡怎麼過呢?」

「難過也得忍著的。」美珠幾乎又要流淚了。

忽然,附近有些『沙沙』的異聲發出,戴安娜首先聽到了,對美珠做了個眼色。接著美珠也聽得出,那是一個人或動物在樹林中走過,兩個人空前地緊張。

「啊!」美珠低聲問戴安娜︰「你又約了他嗎?」

「沒有。」戴安娜說︰「今天又不是星期日,米高要上學的。」

「那麼是誰呢?」美珠焦急地問。剎那間,她腦海中閃現出達西的臉,正像昨天在窗口所看到的他,會不會真是他呢?

戴安娜扯開嗓子叫︰「喂!是誰?」沒有回音。空山中,仍可以聽到沙沙的聲音越去越遠……

這天夜裡,美珠左思右想,越想越是悲傷、後悔,百感交集。她後悔不該在山上講出她洞房的那件事,如今可能給人聽去了,傳開來才真是『羞家』;還有戴安娜,她雖然發過誓,但難保她不會跟她的男朋友說出去的?萬一、偷聽的那個人真是達西,他聽過之後,又會有甚麼想法呢?達西事前要求美珠把那個『享受處女』的機會送給他,現在卻是讓華哥享受了她的初夜,達西一定會恨死她的了!不過,她已成了有夫之婦,達西真恨她的話,以後大家就當作陌路人,不再向她死纏,那反而是一件好事呢!

從第二天開始,美珠開始過她的孤獨的生活。她的家公,是在島上的一家小茶室裡當雜工的,兩餐都在那兒吃,故此,只得美珠和婆婆在家裡吃飯。婆婆為人勤儉,快六十歲的老太婆,也是閒不住的,經常搶著家務做,平時還從珠繡廠取些膠片回來穿,婆媳倆人相處得很是和睦。美珠也很有心機的幫著穿膠片,手工又精細,老太婆有這麼個能幹的媳婦,和街坊鄰居說起來,都是情不自禁的向別人稱讚這個『好家嫂』的。只是,她不能瞭解這個『好家嫂』的內心寂寞,白天還不怎麼樣,到了夜晚,萬籟俱寂的時侯,美珠真是輾轉反側,想著新婚燕爾的快樂,真是不禁咬碎銀牙的。

華哥去了香港已有一星期,只打過一通電話回來,告訴美珠他宿舍的地址。華哥在電話中說,他很想念美珠,說的雖然不多,但是他深厚的情意,使美珠有著深切的體會,他們是心心相印的恩愛夫妻啊!

中秋節快到了,美珠計算著日子,華哥快要回來她身邊了,她將近一個月來的苦苦相思,終會獲得一次美滿的補償。

就在中秋節的前幾天,她無意中又巾上了達西。

那天她正回娘家,走出市區後,拆入一條泥沙路,達西忽然駕車迎面而來,一發現了她,立即從車窗探出頭叫她︰「瑪莉,瑪莉,你去哪裡!上車吧!」

美珠不睬他,但是,達西見附近沒熟人,竟然跳下車來,伸手攔住了她的去路︰「瑪莉,我非常想念你!」

「呀!為甚麼攔住我?走開!」美珠很不客氣的喝斥他,但卻不敢去接觸他的眼光。

「來!」他用強了,一把抓住美珠的手︰「瑪莉,如果你不想我公開你我之間的秘密,你就上車來,我有話要跟你說!」

「我會叫的!我叫……」她想叫,但是他的手更快,一下子掩住了她的嘴,便把她朝車門里拉去。她又急又生氣,狠狠地咬他,但是達西也瘋狂了,不當作是一回事,反而攬緊她的腰,將她往車廂塞去。

美珠在另一邊弄開了車門,一隻腳跨了出去,但是達西眼明手快,立即把她拖回來,車門拉上就開車。那車子全身顛簸,急劇地朝大路駛上了。

這時侯,美珠已一臉是淚,哭罵著︰「你……你這個無賴,為甚麼要這樣折磨我?」

「誰叫你軟的不吃要吃硬的?」他恨恨的說,唾沫星子灑在她臉上︰「我這樣做,無非是因為愛你!」

「啊!饒了我吧!達西,我已經嫁人,我萬萬不能同你再續前情的。」

「我在信中寫得很清楚,大家都是結了婚的人,那更好,我們就更加不用顧忌!」

「你的信……我沒看……」

「為甚麼?」

「我放了把火,全燒掉了!」

達西聽她這麼說,心中萬分失望,而面色更加憤怒了,他從駕駛盤騰出一隻手,狠狠地把美珠的手臂抓捏著,像是要藉此懲罰她的過失。美珠很痛楚,但她咬著嘴唇,強忍著不吭出半句聲來,可是,她的淚水就像兩條小河般地向下流。

美珠覺得,達西如果真的是愛她,就不應如此粗魯,現在,他分明是因為得不到他所需要的東西而惱羞成怒,這不是一個情人的所為。

車子行的這條路,是兩邊夾著籬笆和木屋的黃泥路,一見到了這個地方,美珠就知道達西的目的地了,因為在前邊不遠處,便是那座荒廢了的舊工廠。

恐懼、羞恥,令美珠身子發抖,美珠又求達西︰「不,不能去!」

達西不再說話,只把美珠的手臂抓緊,美珠用力掙扎的時候,達西顯得捉住了她就顧不了駕駛盤,車子好幾次都被路邊的竹樹掃中,擊得『格格』作響,美珠也嚇得不敢再動彈。不到五分鐘,前面就出現廢工廠洞開的大門,這時,她叫了,希望那邊墳場裡的泥水工人能聽見。

可是沒用處,車子拐彎入了廢工廠,馳過泥沙地,向著荊棘叢生的山坡直衝下去,一下子好像不受控制似的。美珠的一顆心急跳,幾乎要從喉嚨中跳出來,由此可見達西的瘋狂,不顧一切後果,非要得到她不可的了。

那山坡很斜,汽車像失事般地向下衝,山坡間不少的玻璃瓶、空罐子,一齊「乒乒乓乓」地在車底板下亂響。美珠身子向前傾,額頭差點撞在擋風玻璃上,她恐怖地瞪大眼睛,驚呼連聲。驟然,車子重重的顛簸一下子,總算落至下邊的小路上,剌耳的剎車聲隨之響起來。前面是個種滿水浮蓮的瘀泥塘,車子雖然剎了掣,還是向前衝出幾碼,車頭看著就要向泥塘墜下了,美珠亦閉眼不敢看,但是,車子卻已停下來。

美珠呆了一會,睜開眼時,車子又動了,這次是向後退,退得很快,車尾撞著路邊的小樹,達西用力地扭動駕駛盤,終於把車退到山坡旁邊,接著,引擎熄了。

這時,雙方都是喘息不定,達西滿頭大汗,拿十分懊惱的眼色瞪著美珠。美珠倚在靠背上,躲得遠遠的,一雙手交抱在胸前。

「瑪莉……你不記得這兒了?這麼快……就忘……記我了?」

「你不能再這樣!如果你還記得我們過去的友誼,就放我回去!」

「那不是友誼!」達西迫過來抓住美珠的手,強行地拉離開了她胸前,大聲說︰「那是愛!那是愛!你不能否認的!」

美珠再次閉緊眼睛,也是沒命地大叫︰「不!你瘋了!」

「我的確瘋了,為了你這麼負心的女子而瘋狂,我真想殺了你!」

達西灼熱而又抖顫的嘴巴,一下子便壓在美珠的櫻唇上。美珠死死地住嘴唇,他就吻她的鼻子和臉頰,像雨點般、啄木鳥般地亂吻亂啄,身子也熱辣辣的貼住她,把她迫在車門邊。美珠唔唔連聲的掙扎著,但卻挑起達西更加旺盛的欲火,粗魯的大手向她的乳房用力握過來。這暴烈的強吻,與充滿色情的捏弄,一方面使美珠羞憤莫名,另一方面,這些日子來久未接近過男人,卻使她心裡起著微妙的反應,畢竟,他是達西!

達西現時雖然很狂暴,卻不是令她痛恨與害怕的色情狂,她確曾深深地愛過他,只是由於道德、由於禮教、由於時勢,她既做了馬華的妻子,便得把過去的恩情一筆勾銷。可是,事實上卻勾銷不了,當達西的手已從美珠胸前的鈕扣之間鑽入來,穿進了她奶罩底下,滿滿地捫著她急劇起伏的乳房,美珠便不期然打了個冷震,身子軟軟的,只想溶化掉,但心裡著實不願意,而死死的推擋著他。

「瑪莉!瑪莉!你是我的!」狂熱的達西在胡言亂語地嚷叫,眼睛血紅,額上青筋暴現,氣息又濕又熱的呵在她臉上。是一陣陣的麻、一絲絲的癢,渾身的氣力彷彿在美珠體內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
「啊……你這個魔鬼!我這……一生都會恨死了你!」美珠終於忍不住哭泣了,是為了自己的無法堅守而悲傷,也是為了達西的無恥,而深感憤恨。

達西的兩手動得很快,轉瞬間,美珠的胸圍背扣已鬆掉,達西那火熱的手掌又移到她前邊來,兩手都緊緊地握住美珠嫩滑的肉團。這時侯,她不由得也低哼了起來,達西喉底也同樣迸出歡忭的吶喊。

「真可愛!你這兒比以前更脹更大了!瑪莉,你簡直使我全身著火!」達西拖倒她,教她坐在他的大腿上,美珠死也不肯幹,可是實在無力反抗他。

在平日,達西像個文弱書生,可是這一剎,竟是力大如牛的,兩手退下叉住美珠的腰,強行把她抬起來,他接著移過去,避開駕駛盤,利用那俗稱『死亡座位』的較多空間,強迫她坐在他的大腿上,而用背脊向著他。

美珠的感覺,如同坐在一根硬柴上,她面紅耳熱,芳心狂跳,一個勁的掙扎著。她掙扎著,結實的臀部亦扭動起來,那無異給達西火上添油,他氣喘如牛,艱難地弄下美珠的褲煉,但美珠掙脫了,那使他更立定主意,一定要先剝她的下裳。

美珠盤骨旁邊的拉煉已被褪下去,內外兩條褲子給他一把抓住,向下剝去。「噯喲……色狼!魔鬼!你……太不要臉了哇!」美珠邊罵邊拉扯,然而達西用了蠻力,一下子便使她的屁股裸露了出來,達西衝動地 著她細嫩的股肉,隨即便把自己極端醜惡的身體露了出來。

美珠羞澀欲死,低頭一看,更加不敢正視,但是達西狂熱而又貪婪的下身,已經迫入她滑膩的股縫間,在上面,達西的兩手仍然在亂摸。

最敏感、最奧秘的部分,給這個『前度劉郎』所觸摸、接觸、挑弄和捺擦,美珠經受不住太多的剌激,儘管拚命的忍,也忍不住哼出陣陣怪異的呻吟聲。而即使她絕對不想被達西佔便宜,但是身子卻已不受她控制,她腿子本來闔緊的,在他的鑽挑之間,不由自主向兩旁張開。乾的,變得濕濡,緊湊的,頓成弛放。本來已夠熱了,此時更像一座快要爆發的活火山。

忽然,達西的手指無情地透入,把美珠全身向上提。「不!啊……不要!」但達西他力鑽不捨,中指沒入美珠佈滿黏涎的縫隙間,其餘的手指伸張著,頂在她肛門處,好像要把她托起來似的。

美珠渾身大抖了,所有的毛管眼,彷彿一下子悉數開放,最要命的,是當他指頭一陣旋轉時,她便像靈魂出了竅,四肢百骸一齊溶化掉。她身子彎曲,不能不用兩手撐住前邊的擋風玻璃。

「你很快活!你是需要我的!」達西萬分亢奮叫起來,退出他的手,很快便用上了真的東西。

那在過去只能在美珠身上做個『門外漢』的東西,現在藉著『水』到渠成,終於能夠昂然直入了。它像一團烈火、一根巨棒,把美珠弄得全身湧著汗水。對達西來說,這是難以言宣的刺激,對美珠,又何嘗不是呢?那在她身體裡面撞擊著、膨脹的怪物,本是她早已熟悉的,在她變做婦人以前就很熟悉,但最能令她深切感受的,卻是在這暴力高張的一剎那,在這異常醜惡下賤的環境中,在她心中早已渴望能再獲得丈夫的安慰時,現在把她徹底充實的,卻是這個可怕情人的身體。

她心裡充滿著矛盾,驚悸而又帶有一絲快樂,雖憎恨達西,卻又覺得他至少還有這點可愛。頸背後,是達西流著饞涎的嘴巴,他一手掩著美珠的下腹,揉著她飽滿的、佈滿茸毛的地方,另一手從她左邊搓到右方,使美珠的兩座膨脹的乳峰在不斷顫動。

「噯唷!我愛你更深……更深的……」達西的嘴巴在亂磨,而身子不斷在挺動,他的皮鞋推撞得車底板砰砰作響。美珠抖了一回又一回,她胸臆內邊的一團火已經燃遍了她全身每一寸皮膚,汗水在急湧,方寸間,更是濕得一塌糊塗了。

忽然達西在嗥叫,含糊不清的脫口呼喊著,身子變得硬繃繃的,她垮在他的懷中,他還嫌不夠密切,死死的壓住她的腿,同時把下身拚命地挺進,像要把整個身體也要灌入美珠子宮似的。同一時間,美珠的耳珠遭他吞沒了,他濕熱的口腔當中,透著一股強烈的氣浪,使她耳朵之中活似灌滿暖水。

地動山搖般,美珠身體深處也發生了強烈的抽搐,達西的嘴巴也張開了,無意識的、短促熱烈的歎息著。雙方,同時由最緊張的境界跌下來,就像掉在深淵裡。美珠頭昏眼花,渾身酸軟,胸口被他握得快要窒息了。

美珠很快清醒過來,趁著達西手軟腳軟的當兒,猛然抬起身,弄開車門爬出去。在車內,達西大字型地攤著,把頭擱在靠背上,斜著眼睛看她,只見美珠從地上站起來,雪白的屁股上呈現了一片水光,還來不及揩抹,美珠就手忙腳亂地將褲子拉上去。

「瑪莉……不要走……」達西有氣無力地說。美珠回手到背後弄好了胸圍的扣 ,穿上恤衫,一臉通紅的看了達西一眼,忽然朝他的車子吐了口痰涎,然後拔足狂奔地朝狹窄的小路走去。

達西提高聲浪叫喚她,急忙發動了車子,待要追時,才知道小徑太窄,車子無轉圜的餘地。他要追,也得開倒後車由山坡處爬升,然後經上邊的泥沙地才能駛出大門去追她。

可是,當他費盡九牛二虎之力,終於出到門前的大路時,但他的瑪莉,早已跑得無影無蹤了。

然而實際上,美珠並沒有跑遠,而是在那列小屋後面的芭蕉樹下躲起來,當達西的汽車去遠,她頹然在樹邊坐下,整個人變得混混沌沌的。

但是無可否認的,一個月來美珠的生理緊張,一肚子的幽怨和惱,現在竟然都煙消雲散了,直到現在,美珠的肚子下面,仍然有一絲絲的酸麻、暖氣迫上來。想著想著,不期然美珠又哭泣起來,覺得太對不住華哥,也對不住雙方的父母。為甚麼她會這樣?擺脫不了達西對她的誘惑呢?難道達西真是魔鬼嗎?

(七)

那一天,美珠收到華哥的電話,說他會於八月十四日傍晚,搭六時半的渡輪回家,也許能趕及回家吃晚飯。美珠開心得要命!她也在擔心,擔心自己跟達西的醜事會否被揭發,誰能保證那天在廢工廠裡,無人窺破他們的『姦情』呢?萬一被華哥知道,她將會如何了局?

日子在欣喜與憂慮中渡過,還有兩天,便是中秋節了。家姑特地跑去香港著名的餅家,買了兩盒月回來,還有肥雞和兩瓶土酒,叫美珠拿回娘家給她爸媽做節禮。

美珠的心情越來越開朗了,今天是八月十三日,明天,明兒的晚上,心愛的華哥便會回到她身邊,又能給她帶來大量的歡樂了。

從娘家回來時,在巷口便給帶娣喚住,兩人站在街邊談話,美珠立即把華哥明晚回來的消息告訴她。

「我也為你開心的!珠。」帶娣搭著她的肩,扮個鬼臉說︰「明晚你就不會再那麼空空蕩蕩的了,可以被你的華哥塞得實實的!」

「噯唷!你好不怕羞,甚麼話也說得出得口的!」美珠的臉刷地全紅透了。

「嘻嘻!這是事實呀!」

「還說?不睬你!」

「珠!我有事跟你商量的呀!」帶娣見她要走,急忙扯住她。美珠問起來,才知她在八月十五中秋節那天,要跟那個太子爺米高一道,去新界屯門一個朋友的家裡參加中秋舞會,為了不想別人因為她是坪洲鄉下的姑娘而瞧不起她,所以要戴點飾物去。

「珠,你那只結婚時的金手錶很靚,能不能借我戴一晚?」

對於帶娣這個要求,美珠一時真是很為難,她只好說︰「那不是金錶,只是鍍金的吧了!不大值錢的。」

「還說不值錢?」帶娣猜到她的心意了,很不開心地說︰「你不想借給我,是不是?又不會丟失你的,第二天馬上就還給你!」

「但是……萬一華哥問起來……」

「珠,你簡單的說就行了,借、或者不借?」

美珠見她生了氣,只好點頭了。「好吧,明晚吃過飯你來拿吧!」

帶娣很快便眉開眼笑地說道︰「那是太晚了,我明天下午就同米高搭船去香港,還要去恤個發呢!不如明早吃完早飯我就去你家拿,好嗎?珠。」

「看你多隆重,好似去飲喜酒一樣。」美珠不禁笑起來。

「不隆重怎麼行?」帶娣說︰「那是開派對呀!參加的全是些時髦的青年男女呀!他們都是城市裡的人,個個都很新潮的,我總不能給人見笑,說我太土氣呀!」

「你識跳舞嗎?從未聽你說過的呢!」

「米高說很容易學的,他會教我,一學就會的,你不知跳舞多好玩!」

「戴安娜,小心哪!不少飛仔專在派對裡撩女仔,甚至還……」

「你放心好了!我又不是傻女,不過……你不要對人說哪!這裡的人就是見識少,甚麼事也會大驚小怪,見人家穿的裙子時髦、短一點,也會指手劃腳笑一餐的,無聊頂透!」

美珠只好點頭了,她想起母親向自己告誡的話,本想勸勸帶娣,但是見這個好友一團高興,再勸她,還不等於向她潑冷水?只好不再說甚麼……

第二天上午,帶娣果然跑上門,隨她入房把手錶借去。下午,美珠徵求了婆婆的同意,要等華哥回家才煮晚飯。婆婆愛惜這個獨子,還特意買了雙生雞仔回來宰好,配上些藥材,下午四點鐘開始煲燉,預計當馬華晚上八點鐘左右回到家裡,正好給他趁熱食,好補補身子。

下午七點正,美珠換過一條艷麗的裙子,正想去渡輪碼頭接華哥,然而剛出門,一份惶恐的感覺突然從她內心處升起來,她急忙折回頭告訴婆婆說︰「媽,我不想一個人去,我想和弟弟一起去接華哥。」

老人家當然很樂意美珠去接兒子。美珠抄著橫巷走出『市區』,又閃入一條窄路,窄到連汽車也無法通過的,循那兒半走半跑地回到家中。家裡各人正好吃過了晚飯,美珠說不了三句,弟弟和妹妹都爭著要陪她去,結果是姐弟三個人一齊往碼頭去了。

在碼頭,美珠才略略放心,已七點多鐘了,天色昏黃,她望向香港的海面,等候渡海小輪的出現。等到八點二十分,已過了兩班船,然後馬華便在上岸的人叢中大聲叫喚她。華哥好像更曬黑了,卻沒去的時侯那麼瘦,手中提著大手抽和旅行袋,隔老遠便向他們裂開嘴大笑大叫,叫遍了三個人的名字,美珠三姐弟一齊笑著迎上去,爭著叫「華哥」。

華哥走到美珠跟前,含情脈脈地看著她,只因他眼中的情意太深厚,忽然,美珠的眼光避開了他,垂下頭,好像很羞慚的樣子,那是一種愧對丈夫的滋味,只有美珠心裡才明白。

「牛仔、阿玉,你們都跟我們回去,」馬華對美珠的弟妹說︰「我買了幾盒月餅,大家一齊嘗嘗吧!」

「家姐已經拿了兩盒回來,媽說要等明晚過節時才准吃……」牛仔說著,搶著為姐夫拿過手抽;妹妹也不執輸,從姐夫手中接過了旅行袋,跟著他們走回家去……

吃過晚飯,華哥入去廚房洗澡,婆婆把他帶回的手抽打開,見有四盒月餅之多,又強要美珠弟妹把兩盒拿回家,還分多了一盒朱古力糖給他們,弟妹們喜孜孜的回家去了。稍後,華哥洗好澡,穿了背心短褲出來,母親就叫他陪美珠回娘家一轉,去探望他的岳父、岳母。

走出家門,已將近晚上十點鐘了,反正村子在不遠處,美珠和華哥手拉手的走著,直到這一趟,他們才有點像『拍拖』的樣子,美珠的心既是甜蜜蜜的,可又有點酸,她祈禱千萬不要碰上達西。

「珠妹!日子過得好嗎?」馬華放軟聲音對她說︰「我已經跟宿舍的主管說好,稍後你亦可來石澳探我。」

「太好了,華哥……」美珠心中激動,不禁把胸口偎在丈夫強壯的臂膀上。

「我每一天……都想著你的!珠妹。」

「我也是呢!華哥,你那邊的宿舍,真的像你在電話中說的那麼好嗎?」

「真的,而且我和一班工友都相當合得來,你放心好了!」他說著,居然迅快地在她屁股摸了一把。美珠心內一蕩,也不期然放斜了眼睛向華哥瞟去,小倆口的臉上,一齊浮起會心的微笑來……

當晚回到家中,馬華陪雙親談了一會,美珠亦把他的內衣褲洗好了,將近十二點,一家四口才關上大門,各自入房就寢。

馬華從旅行袋裡,撿出一套黑色的內衣褲,卻是女裝的。美珠正詫異間,他又拿出一件印花的確涼衣裙出來,並把她的粉頸擁過來,悄聲說︰「買給你的,珠妹!快把這套內衣褲穿起來看看呀!」說著,他的大手便探到美珠的胸部搓揉著。

「呀!」美珠眨著眼︰「我不穿,很難看的。」

「誰說難看?我看,你穿上一定很性感的。」他抖開那襲黑色通花的胸圍以及三角褲,又伸嘴吻著美珠的香腮。

美珠的心在卜卜地跳,扭著腰說︰「這是壞女人穿的!」

「珠呀!我買回來只給你在房裡穿給我看,這款衣服是有名稱的,叫做『上床嬌』呢!」

他們越說越細聲,結果,美珠拗他不過,半帶嬌羞地背轉身去剝掉睡衣,華哥立即挪上來,將他的前身緊緊地貼住她,使兩人之間,就像隔了一根燒熱的木柴似的。

美珠心裡發趐,臉兒發燙,在馬華的幫忙下,把內褲和胸圍都脫了,馬華上下摸了她幾把,然後叫嬌妻把那襲黑色的比堅尼內衣褲穿上。奶罩不大也不小,罩杯剛巧合適,可是太新潮太大膽了,把美珠的乳房擠得大部份都暴露了出來,奶罩的最高處布料特別薄,使美珠的乳頭也是若隱若現的;那小小的內褲更加離譜,簡直連美珠濃密的茸茸也包不住似的,只有一條小帶子跨過屁股縫,使屁股根本就沒有絲毫的掩蓋。況且美珠的肉地本就非常白皙,黑白強烈的對比,更使人眼前一亮。美珠面紅紅,不敢回頭,華哥將她正面弄轉過來,眼中像噴火似的盯著她。

「嘩!珠妹,你就像電影裡的小肉彈一樣!」馬華說著,像快要昏迷過去似的,只因美珠一身細皮白肉,乳房又挺,再給這副黑色胸圍緊裹著,像隨時會把它脹裂開來;美珠那小腹微微有點脂肪,臍窩又深又圓,大腿盡頭卻是非常腫脹的突起,內褲的斜邊上,真的冒出來一叢黑絲來。

「哎喲……肉酸死了!」美珠著實太羞人,用一雙手掩住了眼睛。馬華撲上來吻她,舐她深陷的乳溝,然後將她的奶罩弄歪,使美珠雪白的肉團抖蕩著。馬華又不斷地啜吮她軟滑的圓球和小蒂,直把美珠逗得渾身皆趐,氣咻咻的退到床緣,只覺得血脈賁張,不能自己。華哥既貪婪、又狂野,一把拉了她的手,叫美珠為他剝除了短褲,又教她熱情地用手包藏著它。

馬華的那兒就像一塊剛出爐的鋼鐵,真令美珠心中忍不住要叫他一聲「好華哥」!

「快點脫掉它!珠妹!」男人的心理就是怪,剛才說盡好話才哄她穿上這身黑色的內衣褲,現在又嫌她脫得慢,要不是美珠抬起臀部來相就,這條性感的內褲可要給馬華扯爛了。

馬華還要吻她的茸茸一次,但發覺她巳春潮滿漲了,弄得他一嘴一臉都是黏水,便急忙跨上來,像搶掠似的抓住了美珠的乳房,氣昂昂的向她亂衝。美珠渾身很是麻軟,也很是緊張,但終於顧不了害羞而用手去引導它。

於是,這個分別了一個月的寶貝,又給她暖融融的收藏起來了。

華哥這麼猴急、這麼快勁,簡直教她不能相信,還只是在推進之中,美珠就忘形地迎住心愛的華哥,一雙手攬實他的腰肢,喉嚨裡低低的響著,小腹收縮,一股熱流在她身體內已攪起了生命的火花,美珠覺得一切太美好了。

可是,華哥只顧拚命的起伏,床架吱吱地響了,他的鼻孔聲更響,馬華兩腿忽跪忽直,然後重重的壓住她。美珠也著急地呻吟和顫抖著,不受控制的一雙大腿,卻翹上了馬華的背部。馬華渾身大打哆嗦,一次又一次……

半夜裡,美珠半睡半醒間,又給華哥再次攻佔了要塞。這一次,她自己拚命忍著沒有動,讓他冷靜些,當馬華由淺入深,開始極有節奏的起伏推擦時,她只曉得緊緊地抱住他,這才是真正使她快樂的。馬華很勁,又粗壯得小牛一樣,把她弄得像夏天的池塘遇上了大雨,在不斷地氾濫、狂溢。結果,美珠咬著華哥的手臂、抓住他的耳朵、忘形地掀起了嬌軀,迫得他不能不結束……

天亮時,美珠見馬華仍然熟睡,不忍心叫醒他。中秋節,家務特別多,宰雞殺鴨不用說,還要依著婆婆的指示,美珠特地蒸了一籠蛋糕呢!早飯,是美珠的媽跑來硬叫華哥和她回外家吃飯。華哥很開心,陪著美珠爸爸喝了兩碗酒,飯後面紅紅的,巳有七、八成醉意了,要到後園樹蔭下開了帆布床躺下來稍事休息。美珠由於要急著趕回家幫婆婆幹活,祗好先走,待華哥睡醒一覺後才獨自回家。

才走到大路上,不提防背後響起了兩下汽車的喇叭聲,美珠連忙閃在一邊躲避,但那汽車卻沒有越過她,她疑心頓起,回頭一看,果然是達西。

「瑪莉!」達西朝她揮揮手,車子巳駛到她身邊。「你今天特別漂亮呢!」

「啊,該死!」她如見鬼魅,跳落到路邊的田基上,低聲罵他︰「你快走得遠遠的,以後也不要惹我!」

「我愛你!瑪莉。」達西涎著臉說,眼中透射著綿綿的情意。

「你是流氓,你是賤狗,你……」美珠氣得罵不出聲來,她害怕熟人看見這情形,必定會起疑心,連忙沿著田中的阡陌拔腿飛奔。

一口氣跑入了『市區』,沿小巷回到家門前,美珠這才放下了心頭的大石。

夜晚十點多鐘,拜過了月光、啖了月餅和沙田柚後,婆婆和美珠收拾好了東西。「珠!陪阿華到外面散散步吧!」婆婆在旁慫恿著。美珠也委實渴望和華哥單獨地多敘一下,她最陶醉的,便是小倆口手拉手的在月下『拍拖』了。

他們離開了家門,手拖手地在月色下走著。華哥問她這樣的生活悶不悶?他是同意美珠有機會便找份工作做的,好消磨無聊的時間。

「我曾經留意過了,」美珠說︰「章記那個理貨員琴姐,正打算下個月就結婚,嫁去將軍澳,所以不能再幹這份工了,薪水連津貼有五千元左右,很不錯的啊!只不知你會不會反對?」

「你說做理貨員?辛苦的麼?」馬華問。

「怎會辛苦?所謂理貨,只是計計數及跟車出去收賬單回來。在家裡跟媽穿珠仔,一個月只掙到幾佰塊錢,做理貨員卻有五千塊,可以拿來幫補家用的。」

「我看也是挺不錯的了,回去對爸媽說一聲,諒他們也不會反對的。」

「是呀!你以後每個月拿一、兩千塊回來給媽,我那份薪水已夠家庭的開銷了。這樣,那筆債也會早日還清光的!」

這對年輕夫妻談談說說,不經不覺來到了海邊。在這裡,皓白的月光像給大海灑滿了銀子,片片的波鱗在閃閃發光,海風輕拂,令人倍覺舒暢。在一堆岩石上,他們兩人相依相偎著,這時美珠想起帶娣去參加的『派對』,覺得自己和華哥這樣依偎著談心,不是比那些甚麼新潮時髦的玩意來得更寫意嗎?

「珠,坦白的對你說,我們做了夫妻後,忽然分開了,我在那邊真難過!」馬華忽然捉住她的手,向美珠講起雙方都有深刻感受的這回事。

美珠垂著頭,身子不期然貼著華哥更緊。

「珠妹,你……知道……我以前真是未碰過女人的。」他說得很細聲,但都是由衷之言︰「現在好像……很難抵受似的……」

「華哥,你要……你要忍著啊!」美珠雖羞,亦不能不出聲安慰他。

「珠妹,你是否也一樣?」

「我!我……也很想,但是我能夠忍……忍著,忍到你回來。」

華哥很滿意地笑笑,摸著她乳房,吻在她的頸窩裡。「珠妹!我也忍受得下的,但是,其他工友就不能忍了,他們經常去叫『雞』!不過你放心,我不會去的。」

「千萬不要去,華哥,那些女人都是有病的,傳洩了就……」

「當然我不會去!還有,別說找這些女人是要花錢的,就是不用花錢,我也不干呢!」

美珠怪詫異的問︰「怎麼有不化錢的?」

「是這樣的,」馬華說︰「在我們礦場裡,有個部門是打石仔的,有很多女工,其中有一個叫阿蓮的,人們都管她叫『姣婆蓮』,她丈夫在大陸,每年只回去一、兩次,但是她今年才卅四、五歲,哪裡捱得下去?故此,就……」

「就向男人勾搭嗎?」

「她就是那麼下賤,我們工場裡,已經有好幾個後生仔同她『有路』,這個『姣婆蓮』,是專門勾引後生仔的,她還想和我……」

美珠連忙問他︰「你沒有上釣吧?華哥!」

「我當然是不會上釣。」馬華笑著說︰「不過……有一次,她居然約我去行街。」

「你去了?」

「不!約行街?哼!不用說又是想幹那回事的了!我怎會答應她?」

「華哥,你沒有騙我罷?」

馬華把美珠的腰兒力抱,吻她挺秀的鼻子,帶著笑意說︰「珠妹,我這麼愛你,怎會受到這種下流女人的勾引呢?」說著,他的手便從美珠的衣裳底下爬入去,輕輕搔著她小腹,然後便移向下方,想要鑽入她的褲子裡。

美珠很羞,第一次覺得華哥是如此大膽的,連忙把他制止著,幽聲說︰「華哥,你要,我們回家去……」

馬華很急躁,那手還是伸下去了,貼肉地摸著美珠的水蜜桃,他的氣息就緊促起來︰「珠!這比在家裡更刺激呢!」

「呀!給人見到多麼羞家!」

「不怕,我們揀個隱蔽的地方來玩。」

「唔……不要這樣,華哥……人家很難受的!」

「我需要你,你更需要我!我們都是忍不住了。珠,這裡來呀!」他一下子退出手來,發覺美珠面紅如火,便把她抱緊著,雙雙站了起來,回頭去搜索有利地形。

結果,美珠情心蕩漾,半推半就的跟隨華哥閃入一堆岩石內。在一塊比較平滑的礁石上,馬華熱烈地摟著她,使她背坐著他的大腿上,然後焦灼地,動手把美珠的褲子褪下來。他如此粗魯、猴急,令美珠想起幾天前在達西車內發生的一幕,身子不期然顫抖起來,咻咻地喘息著。

「珠妹!你的屁股好像月亮一樣白呀!我寧願欣賞你的這個小月亮,比賞天上的那個大月亮更美呢!」

「唔,你……你好壞的!」

她臀部感到一片灼熱,那是馬華已把他的褲子也解了下去,性烈如火、像大電筒似的下身,突起在她兩腿之間,被美珠的大腿緊夾著,使美珠像長出了一條大陽具似的,而且不斷磨擦著她最敏感的部份,害得她羞澀萬分,閉了眼不敢正視。馬華又鬆脫了她的奶罩,右手輪番玩弄著她那兩座結實的乳房,使美珠的乳頭變得非常的腫脹;而馬華的左手,則在她的桃源處捺捺挑挑的。很快,美珠就覺得自己那裡已經濕得很厲害了,濕而黏滑的,像一隻蝸牛所分泌的黏涎那樣。並且,當美珠也在玩弄華哥的電筒頭時,發覺華哥也濕了,只是份量不及她那麼多。

華哥又附耳叫她如此這般,她羞得不敢做,但華哥熱辣辣的嘴巴向她腮邊吻過來,說︰「珠妹!你不愛我嗎?讓我玩玩吧!」

美珠怕華哥會生氣,結果還是動手引導它入港,而自己的身子則不斷地向上提,像生怕他過份用力挺進似的。當他會合了她,發覺她那兒已是春雨如油,不禁狂放地一挺。美珠是「哎唷」連聲的,手忙,腳也亂,覺得那是很難抵受的沖擊,因為他是那麼強悍,使她如同不小心坐在一堆柴火上,不能不閃避連連。

華哥卻按緊了她,不住地哼著說︰「珠妹!好極了……好極了……我很快活啊!」

美珠一動也不敢動的,但是,小腹卻是本能地收縮著,並覺得深奧的內層彷佛更溢出大量的水份,正似前邊大海的波浪,一波一浪地在那裡拍擊著,使她的神志也有點昏沉了。

在這個情形之下,郊外野合的剌激,令馬華已不能控制,他需要動力,不但自己在動,也要求美珠熱烈地扭擺腰肢,旋磨她那腴美飽滿的臀部。後來,光是旋磨也不夠,他要美珠一上一下的起伏著,他則用手掌擊那個『小月亮』,「拍拍」連聲地作響,當馬華在明亮的月色下,看到了『小月亮』被他掌擊出來的愛痕時,於是,他加促崩潰了。

但美珠尚未滿足,可是她十分柔馴,把希望寄托回家以後。當下,她忍著嬌羞,用手絹為華哥揩拭,馬華感動得不斷吻她。

(八)

婚後半年,美珠的身栽比少女的時代更為豐滿了。人生的歡樂,她都嘗過,人間的悲苦,她亦經歷過。最悲痛的是,在十月上旬的一個黃昏,婆婆在小巷內失足跌倒,猝然因心臟病發而去世了。

華哥接到噩耗,馬上趕回坪洲為母親辦了喪事,且對美珠說了許多安慰的說話,只因美珠嫁入馬家才幾個月,婆婆對她實在太好了,婆媳之間的感情與日俱增,不料這個慈祥的老人家竟然不到六十歲就逝去。

美珠上班做了理貨員,亦快滿兩個月了,每天下午放工後回家,她還要忙著做家務,婆婆雖然去世了,家公仍然在食物店裡做雜工。日間美珠回到家裡,家中是那麼的冷冷清清,真叫她觸目神傷。夜裡,家公也許因思憶老伴,不時在長嗟短歎,往往咳杖得很厲害,而把美珠也吵醒了,那無疑也把她推入了痛苦的深淵,孤衾獨枕,萬分淒涼!

美珠也曾出去過香港和華哥會過兩次面,但每次去,花費的金錢實在不少,華哥因要陪她而告假被扣薪、小倆口住在旅店裡,食、住、娛樂費等,著實耗損極大。敘會雖然幸福快樂,但是,他們是貧家兒女,還有一筆鉅款要償還,加上婆婆的喪事又額外化了一筆錢,兩個人心中都知道,這樣浪費金錢的敘首,是應該減到最少次數的。

冬天來了,島上一片枯黃,肅殺的景色,更觸發了美珠心頭的抑鬱。那天早上特別冷,而且微風雪雨,美珠上班跟車去收數時,受了風寒,晚上回家就開始發燒。

第二天,美珠勉強支持著上班,可是去了兩程車之後,就忍不住頭暈眼花,而且嘔吐大作。同事們都猜測她是懷孕的跡像,勸她回家休息見醫生,美珠強頂也頂不來,只好告假,由別位同事代替她的工作。坐公司的車子回到住家附近,美珠自己搖搖幌幌地回家躺上床。

看過醫生,才知只是感受風寒,全不是懷孕的那回事,這是令美珠微感失望的。不過回心一想,有了孩子,雖然精神上有所寄托,但是她的自由便無形中給孩子剝奪了,現在她還需努力工作,以幫貼家庭的開支呢!病了三天,看過兩次西醫,美珠還未痊癒,媽媽又陪她去見中醫,回來親自為她煎了藥,待她吃過了之後,看著她上床休息,然後才悄悄地掩門走了。

美珠昏昏沉沉間,家公在外邊輕敲房門告訴她,今晚他要去飲一個朋友的生日酒,這朋友住在另一個島嶼上,與坪洲有小輪在海面聯接的。

「爸,你放心去吧!」美珠溫婉地說︰「我現在覺得好些了。」

「也許我會回來得很夜,他們一定要我打牌,不過別擔心,我與阿德一同去的,他已答應回來的時侯用電單車送我回家。」家公說完,洗過澡,換了衣服才出門。

美珠起床,該是弄午飯的時間了,但她不開胃,只好煲點粥水喝,然後又是昏昏迷迷地睡覺。

傍晚,天還未黑,美珠醒了過來,眼見房裡放著的幾套衣服還未洗,只因過去這三天她病得厲害,哪有氣力去洗呢?美珠又入去家公房裡取了他替換出來的衣服,拿來一起洗。後來,她開了門口的那盞燈,把濕衣服掠在門前的竹架上。一切做妥,又覺得頭有點暈,心想還是早些上床好,於是把大門關緊,窗子也閉了,這才入房休息。

換過睡衣,美珠躺在床上,病中的軟弱,令她更想念起華哥來,假如這時候華哥在自己身邊,也許她的這點病,就會不藥而癒呢!但現在,她和華哥,真的是『一水隔天涯』哪!自從華哥去了石澳工作,她和他,又有多少日子是共敘在一起的呢?算起來,前後還不夠一個月哪!

而這個月,二十多天巳過去了,華哥連電話也沒有打過一個回來,不知他幾時才會回家看她呢?華哥,已不像當初那麼留戀她似的,他不是說過,對於生理上的需要,他是忍得非常辛苦的嗎?有時,打個電話回來給她,在電話內談談情話、說些意淫的話,也可算是一種發洩呀!會不會華哥忍不住,也敵不過他所說的那個『姣婆蓮』的勾引,而終於上釣呢?要是真的那樣,她以後怎麼辦呢?想到這些愁苦處,美珠就不禁淒然淚下。後來,她又昏昏沉沉,進了夢鄉。

美珠思念華哥,想得太熱切了,以致在夢裡,她便見到了華哥。這一回,華哥好像忽然出現在她身邊的,不知是他從香港回到坪洲島來,還是美珠去了香港跟華哥會面。總之,華哥一碰上她,就熱切地跟她親嘴,接著,他還是像平時那麼急性子,多手多腳地剝開她的衣服,一邊剝,一邊還親吻她的胸部,令美珠的上半身又癢又趐。

衣鈕給華哥解開後,華哥便伸來熱辣辣的嘴巴,吮舐美珠的乳尖了,並且,把她的睡褲也褪落了一半。

「噯!」美珠忍不住悶聲呻吟,亦情不自禁地去摟他的頸子。華哥吻得越發起勁,緊接著,火一樣的身體便向她的要害進攻。華哥太暴烈了,美珠還未準備好,她那裡就像冬天的泥地,是乾旱的,而且褲子還未完全脫離,使美珠無法作出相應的迎逢動作。

「華……華哥!」美珠顫著聲叫,極力要抬起下半身,用雙腳亂踢,好把礙事的褲子甩掉。但是華哥太急迫了,當美珠挺起臀部的時侯,華哥似乎更覺得剌激萬分,整個人都狂了起來,一手強行把她的雙腿分開,狠狠地向她狂插,一次比一次重,一下比一下凶。

美珠很痛楚,這過份的疼痛令她開始清醒過來。不是夢呀!是千真萬確的,黑暗中,華哥騎在她身上蠻幹。美珠惺忪地問道︰「華哥,你幾時回來的?」她一邊問,一邊仍在悶聲哼著。

華哥並沒有回答她,他正開始嘗到了甜頭,剛有了點成績,美珠那裡已湧出了許多『香汗』,腿子雖仍並緊著,但這比剛才已更易成事了,故此,他不吱一聲,只加緊地衝鋒陷陣。

美珠很是納罕,因為感覺上,華哥做愛的方式跟以前大大的不同,而在容納的感覺上,亦似有很大的分別,這很快更使美珠變成了懷疑。華哥忽然伏下,使勁地壓著美珠的身體,美珠雖很有被充實之感,帶給她陣陣的快意,但是,她腦海中的那疑團卻越滾越大,剎那間,美珠的頭腦完全恢復了清醒。

「華哥!」美珠這一叫,右手伸出去,刷的扭亮了床頭燈。

身上的男人大吃一驚,叫著︰「瑪莉!是我!」

「哎唷!怎麼會是你?」一見竟是渾身赤裸的達西,美珠嚇得面無人色,立即放開喉嚨大叫︰「救……」

命字還未出得口,巳被達西死死地掩住了她的嘴巴。美珠咬他,達西用兩隻手一齊按往她,美珠的身子大肆動盪、閃躲,使他脫『穎』而出。達西壓得她更用力了,並且低聲地警告說︰「瑪莉!你想街坊全聽到嗎?」

「你……唔……」

「我愛你!我趁你掠衫的時侯溜入屋裡來的!」達西又說︰「你家公去了飲酒,要很夜才回家,現在我們有大把時間!瑪莉!你是需要我的,你在夢中也想著做愛,不要拒絕我!」

達西試探性地放開手,美珠馬上又要叫,他立即扯出一塊枕巾,塞住她的嘴巴,苦口苦面地說︰「瑪莉!為甚麼你這樣無情呢?我對你純是一番好意,只因我愛你愛得實在太深了!」

美珠的腳把木床弄得砰砰作響,達西很氣惱,但是見美珠滿臉通紅的樣子,他想到美珠是個自尊心極強的人,他是盡可以放膽博一博的,於是他冷酷地說︰「好吧!我現在放開你!你要是不怕羞恥的話,就盡量叫吧!不過街坊會問你,為甚麼我會在你的床上?要是你不開門,我能進來麼?好!你叫吧!」他竟然把枕巾丟開,凶神惡煞地對美珠低喝著。

美珠大口大口地吸著氣,一下子,她真的想叫,但是,達西的話對她是非常嚴重的威脅,使她叫不出口,因為她想到,如果真的叫了,後果會怎樣呢?

「你也是愛我的,因為我們在你結婚之前就已是好朋友、是情人。我們已玩慣玩熟的了,你不記得我們曾有過多少次肉帛相見?你也說過覺得很興奮、很刺激的。你不要抗拒我,你是需要男人的!」

「啊……你胡說!」美珠哭著低聲罵他。

「不是胡說,這是事實!」達西抓住她的乳房,使勁地搖撼,下身貼得她更緊︰「你丈夫許久沒回來過,你早已忍不住的,你也實在需要性的滋潤。女人缺少了性的撫慰,就像鮮花一樣,很易會凋萎的呢!」

「啊!你……你這個魔鬼,你這個色狼!」

「瑪莉!如果你怕羞,我可以熄燈。」達西真的把電燈弄熄了,房子又陷入漆黑一片中。「好了,你不必怕了,不用再顧忌甚麼,你需要的東西,我現在就給你。」

美珠狠狠的扭了他一把︰「你走!你走呀,不然我就殺了你!」

「我是真正愛你的,我已經冒死來看你了,你還要把我殺死嗎?我願意為你死去,但是死,我也要死在你身上。」達西的手再次把美珠的大腿強行分開,他那烈火一樣的前身,又透入美珠顫抖著的腿縫中。美珠雖一閃再閃,卻是無法躲得過他,為的是,病中的她,經過剛才的一番掙扎,巳是滿身大汗,渾身乏勁;而達西力大如牛,以壓倒性的優勢,緊緊地控制了美珠的大腿。達西那強悍的本能,又冒進她濡濡濕潤的身體當中,一陣急攻,他已成功了一半。

這時,美珠咻咻急喘,已經完全放棄了抵抗,羞恥的感覺雖異常強烈,但生理上的飢渴,卻又叫她要接納這個男人。也許,真的是正因為達西曾經是她的情人,雖然被迫幹這回事,也就不同於別的女人遭受強暴般,打從心坎裡會產生憎恨與恐怖。美珠在達西猛烈的衝撞下,竟又陷進了昏昏沉沉中,她那有限度的掙扎,卻似是對達西的熱烈奉迎合作。

於是,黑暗中,達西用手和腳,把美珠全身的衣服完全脫去,並使她兩腿大大地擴展,他伏在中間,盡其所能地填塞了她的空虛。

「啊……衰人……」美珠幽幽地啜泣著,用手甲抓他、捏他,使達西的背肉火辣辣的疼痛,不期然也悶哼連連的。但達西一邊哼,一邊卻用乾燥的嘴巴去吻她,美珠只好閉緊著嘴唇。達西又彎身去吻她的胸,更用舌頭舐她了,當美珠推開他的臉,達西又摸到她下面最敏感的地方,手指挑撥著、尋覓著,很快便找到了目的物。微捺住它,使美珠雖在半癱瘓之中,仍然禁不住產生一陣陣的蠕動與輕顫。

「你確實是很餓……瑪莉,我現在要餵飽你,喂得你飽飽的,你會飽到再也吃不下!」達西含糊而又狂妄地低叫著。

美珠無聲地哭泣著,黑暗中,她的臉上和頸子滿都是淚水,而達西的急激沖刺,又弄出了她另一種水份來。美珠確是因為禁制得太久,本能是掩蓋不住的,這時侯,她羞得真想死去,因為她已控制不來,她的人性弱點已被達西所窺破,並且有力地被掌握住了。

在達西結束之前,那一陣地動山搖的震撼,使美珠真正的昏迷,癱瘓了。然後,達西死死的摟起她,在美珠那小水潭似的方寸間,他播下了罪惡的種子……

達西像是非常陶醉,當他氣力恢復後,便又把電燈扭亮了。美珠的枕頭,早已濕透了淚水,床單上亦沾滿了汗水和淫液,美珠嬌傭乏勁地用手掩住了眼睛。

「珠女!我至愛的珠珠!」達西喃喃地喚她。

「你快走……走喲!」

「珠女!你對我承認你是快樂的、是享受的,我就馬上走!你說吧!」

「你……你是個死人!」

「誰說的?」達西陰陰地笑著,還要捻著她的乳蒂︰「我很快又可以生猛起來的,它還未死的呢!你還要嗎?要我留下來陪你不?」

「死人!我恨死了你!」美珠用膝頭用力地去撞他。

達西痛得吭著氣︰「瑪莉……」

「啊!」美珠忽然全身靜止不動,說︰「你聽!電單車!」

「甚麼?」達西問。

「我家公回來了,阿德用電單車送他回來的!」美珠說得毛骨悚然。

真的,那是從巷口傳來的電單車聲,很快已來到門前。美珠第一時間,便是拚命推開他,順手熄滅了燈。

「你死了!我們都得死……」美珠無比恐怖地低喊。

「別吵!讓我躲起來!」達西在黑暗中尋找他的衣服,但是卻只找到一條褲子,外邊已響著開門聲了。

「啊……」美珠全身震慄,所有的血液,彷彿一下子全凝結了。

兩人都沒再出聲,傾耳聽著,門終於開了,但很快又關上。聽到關門聲的時侯,他們又一齊呼出一口氣。原來,兩個人都是神經過敏了,開門和關門,並非發生在這間屋子裡,而是對面門口的那戶人家,電單車是住對戶那個做水警的人所有。

好一會,達西才又在黑暗中開口︰「瑪莉,你放心,其實現在才不過八點多鐘,他們還未入席呢!而你家公還要打麻將,要很夜才會回來。」

「你快走!走!多可怕,你把一切都打聽得這麼清楚。」

「哈哈!那肥佬趙也有請我飲的,只是我沒去。下午我在你家公的茶樓飲茶時,親耳聽到他和街坊約麻將腳的。所以,我們今晚非常安全,你絲毫也不用擔心的。」

忽然,美珠在黑暗中又被達西抓住了手臂,嘴巴很快封過來。美珠踢他、咬他,都不管用,美珠的氣力仍未能恢復,故此,迅即又給達西推倒在床上。

情急之中,美珠拿了枕巾掩住下身,但給達西隨手一扯,枕巾就不知去向。達西狠狠地騎上來,喘息著說︰「我愛你!瑪莉,我們……再來一次!」

美珠嗚咽著掙扎︰「哎唷!求你饒了我,你做做好心,饒了我吧!」

「我現在正是做好心呀!」達西吃吃地笑著說︰「我在給你止渴療饑呀!你可知道,做愛是可補身兼療病的呢!」

趁著美珠的反抗逐漸微弱下去,達西又把床頭燈扭亮了。燈光下映照著美珠一臉紅霞,及她青春嫩白的裸體。美珠大急之下,要把燈光弄熄,可是達西卻把她的一雙手緊緊地按住了。

「你真靚,真迷人!」達西對她讚歎︰「瑪莉呀!自從認識你以後,可知我時刻都在想念你?想得我心肝也爛了!我曾發誓,我一定要獲得到你,你會完全屬於我的。為了你,我可將一切都拋棄,包括我的生命!」

「壞蛋!色狼!採花賊!」美珠也是罵不絕口。

達西裂開嘴笑道︰「你是喜歡我的,現在你的花心,已表現出非常需要我這只蜜蜂來採蜜了。」說著,他饞涎欲滴的嘴巴又吻到美珠的乳房上。

唇吻加上舌舐,令美珠萬分難耐,亦羞憤得緊緊地閉住眼睛。於是達西的身子騰起,將美珠嫩白的大腿再次分開了,一隻手向著她那滑膩的地方溜去……

美珠是只能有一陣陣輕顫的了,她已毫無反抗的氣力。達西溜到了她的外圍處,在那裡上下地巡逡著,嘴唇卻仍是吮吸著她乳尖,更把美珠粉嫩的肉團用嘴巴提升起來。

美珠禁不住低低呻吟著︰「唉!罷了!你……你這個……冤孽唷……」

達西狂喜中挽起美珠的腰,只見她的小腹正急劇地抽搐著,肥美的丘陵,展現著一片烏黑,絲絲的毛髮,在光線照映下像沾滿露水似的,陰唇脈動著,正自行開開閉閉,真是好一幅『露滴牡丹開』的圖畫。達西早己按捺不住了,火樣的熱情在他腹際間燃燒起來,急欲地要與美珠會合,於是,他驅使熱情進入了她體內。美珠的腿本是合緊的,然而,卻經不起達西三番四次的衝剌,她那一雙腿,便在不經不覺中為他而完全開放,成就了他的一舉攻陷!

美珠雖然仍下意識地閃躲著,可是,無可否認的,她已被達西的撞擊,引出她難以言宣的快感。尤其是,當達西緊緊地貼伏著她,把她的豐臀死死地摟抱提高、旋轉磨擦的時刻,她更暢美得不禁迷糊地呻吟起來了。

這令達西越發得意,喜形於色地說︰「瑪莉,我心愛的瑪莉,我正是要令你這樣快樂的啊!看你現時多麼的享受,你現在還罵不罵我?」

美珠瞪了達西他一眼時,眼眶內的淚水仍然在亂滾,終於,她狠狠地在他屁股上扭了一把。達西痛極彈起,幾乎要與她脫離了,但這時,情急的美珠反沒命地聳起小腹,熱火朝天地包藏著它,雙手牢牢地攬抱著達西,一雙腿子也繞到他背上……

達西走的時侯,巳是將近深夜十一點了,幸好,美珠的家公仍未回來。當達西走後,美珠因為出了好幾身大汗,感冒已不藥而癒,當下便覺得腹似雷鳴,只好抓一把餅乾往嘴裡送。

(九)

冬去春來,春天一閃即逝,坪洲小島上的氣侯,又進入了炎熱的夏季。

在新年,馬華從香港回來,前後也住了十天。那是美珠既覺甜蜜、而又感提心吊膽的日子,自從達西那次在她病中,猖狂地潛入她的屋子裡後,她和達西之間,已是情難自禁,一直還在明來暗往。新年期間馬華沒有聽到那些蜚短流長,已算是她的運氣。

現在,又是夏天了,美珠的家公也許因為喪妻的打擊,現在頂喜歡打麻將,只是注碼卻不大,每晚上落數十元,說起來也不算是賭錢的。只是,每天吃過晚飯,小茶樓收工之後,他就和同事或朋友在茶樓裡『開台』,往往要三更半夜才回家。

這對美珠來說,一半是喜,一半是憂。喜的是,老人家沉迷麻將台,無異造成她和達西有更多的偷歡機會;而她所擔憂的,則是這樣的機會正因為太多,達西固然越來越猖狂,而她自己膽子亦更大了,如此下去,真不知如何『收科』?因為,她和馬華,看來是沒有可能離婚的。而達西呢?他口口聲聲說愛美珠,但他能把結髮十二年的妻子,以及他那三個子女一腳踢掉嗎?答案是否定的。

美珠不明白,自己為甚麼會這樣迷著達西而沉淪慾海?當初,她的信心非常堅定,決心要死守著馬華,希望直到終有一天,他們夫婦能永遠廝守在一起。故此,達西以前雖對她多方威迫利誘,她也寧死不從,甚至那次在車上把她迫奸以後,她也是切齒地痛恨著這個卑鄙的男人的。但為何現在又會變得心甘情願地依從他?這使美珠覺得自己真是個淫婦了,有時侯,她也真對自己痛恨起來。

這一晚,天氣很熱,美珠吃過飯後,洗好澡,在客廳開了電視機看節目。這座小型的彩色電視機,是達西向電器行買來,當作禮物送給美珠的,由於地區性的接收困難,達西還特為她加了天線放大器呢!美珠心裡很是感激達西,這樣,她至少能夠藉著這種『免費娛樂』來排解寂寞的。

晚上九點鐘左右,帶娣跑來聊天。帶娣在上個月,曾經害過一場大病,整個人消瘦多了,面色也變得很蒼白;今晚她穿了件的確涼的低胸睡衣,很性感的樣子,頸子上繫著條金煉,手腕上戴了個四方手鐲型的手錶,渾身散發著香氣。在美珠面前,帶娣少不免又炫耀一番,美珠卻是聽得直皺眉的,她關心這個童年好友,外面的那些閒言閒語,把帶娣說得太不堪了。

早一陣,媽媽就曾私下裡問過美珠,帶娣還時常上門不?美珠照直答了,帶娣是比以前來得疏,因為她忙著要拍拖。當時媽媽便說︰「帶娣不是生甚麼病,而是墮胎之後身子虛弱,躲在家裡說是生病吧了!街坊鄰里都是這麼說她的。」現在看起來,帶娣倒真是有點像的。

「你和米高怎樣了?快請飲喜酒了吧?」她待帶娣炫耀完了,才這樣問她。

「飲甚麼?」帶娣的面色,一下子就沉下來︰「這傢伙不是好人呀!美珠,你以後在我面前別再提他!」

「噢?你們……鬧翻了?」

「當然了!經過這件事,他還想再騙我嗎?他媽的薄倖王魁!」

帶娣竟然罵起粗話來,很令美珠吃驚,要不是她對米高有著深仇大恨,決不會如此切齒怒罵的。那件事,又是一回怎樣的事?美珠忍不住又追問她。

在美珠再三追問下,帶娣眼圈一紅,把身子湊近美珠︰「你可千萬不要傳開去,美珠,我也不怕坦白對你說了,唉……」

「是怎樣的,說吧!」

「那傢伙……他弄大了我的肚皮,卻不肯認帳,還要侮辱我,說我的肚子是不知哪個野男人經手的?把我氣死了。先前我還以為有了他的骨肉,生米己煮成熟飯,大不了和他結婚算了,至少他家裡還開有一間藥材 ,勝過許多人的。那知他一口不認帳,還要動手打我。」戴安娜真的說得咬牙切齒,但是,她並未掉淚,充分顯現著她倔強的性格。

美珠也為她著急,眼光瞟向她的小腹,並未發覺隆起,她想起母親的話,覺得空穴來風,其來有因。「你結果……怎樣弄好的?」

「哼!打掉了!是他的孽種,婚又結不成,還留下來幹甚麼?不過,我也不是好惹的,哼!」

「戴安娜,你向他報仇了麼?」美珠不能置信的問。

帶娣把眼一瞪︰「當然了!難道白白放過他?天下間那有這麼便宜的事?」

「你怎樣報仇呢?」

「我叫人打了他一身,並且叫他賠償了一萬塊錢出來,我佔一半,給我出頭的人共同分另一半。」

「呀!那些都是些甚麼人?」

「飛仔、爛鬼,能夠用錢買動他們去打人的,當然不是甚麼善男信女了。」

美珠聽得更加吃驚,問︰「戴安娜,你不是參加了甚麼黑社會的組織吧?」

帶娣笑笑,拍著美珠的肩頭說︰「你放心吧!剛剛相反,我認識了一個人,是有『鐵』在身的警察便衣,專門管那些飛仔爛鬼的。我見米高沒良心,還對我發惡,一氣之下去便去找著這個人,寧可跟他上床,也要他同我出頭去教訓那家伙。」

「你現在……做了那便衣的情婦了?」

「珠,你何須大驚小怪的?女孩子長大了,不能夠沒有男朋友的。嘻!現在你的華哥不在你身邊,你不是也很寂寞難抵的嗎?我失去那個傢伙,當然也要另找一個新的男朋友來代替他,也好安慰一下我寂寞的心呀!」戴安娜十分邪氣的笑起來。

這一笑,是令美珠更清楚認識這個童年好友的個性,覺得戴安娜真是變了,而且變得很厲害,簡直就是一名飛女。不過,美珠她自己,又何嘗不是變了?從一個忠實的小婦人,變作一個背夫偷漢的蕩婦,說起來,她比戴安娜更『臭』的呀!

表面上,美珠仍得本著朋友的義務,向戴安娜忠告,但,才說不了兩句,門口忽然走進一個人來。

他是達西,一入門就叫著︰「瑪莉!」但是,當他猛然發覺戴安娜也在屋內的時侯,他怔了怔,美珠的一顆心更是卜卜亂跳的。

「瑪莉?」戴安娜瞟了達西一眼,又看著面紅紅的美珠,對她說︰「美珠,原來你也有英文名的嗎?哈哈!怎麼以前從未告訴過我?」

「戴安娜,誰叫甚麼瑪莉?」達西連忙分辯說︰「你聽錯了!」

「誰說我聽錯?」戴安娜側著臉,十分詭惑的睨視著達西,更加令他侷促不安。美珠羞澀得一時說不出話來。戴安娜碰碰她,問︰「珠,他來找你做甚麼?如果你們有話談,我不阻你們了!」

「噢!」美珠連忙說︰「我們……我哪有甚麼話跟他說的?」

達西連忙說︰「看你想到哪裡去了?帶娣,我只是來看看她家的電視機畫面清晰不?我餐廳那座非常差,原來……」

「真的嗎?那你留下來慢慢看吧!我走了,拜拜!」戴安娜一臉邪笑,出門的時侯,眼睛還是骨溜溜地轉。她看到美珠面紅耳赤,達西則手足無措,就更加證實了心中的懷疑,想不到連美珠這麼老實的人,也居然交起『男朋友』來了。

戴安娜一走,美珠急得只想哭︰「你快走吧!讓她看到你離開。」她使勁把達西推出門口。

「怕甚麼?瑪莉……」

「快走!走呀!回頭你再來好了!」

達西笑著說︰「真的等著我?瑪莉,我很快就會回來的。」說著,他開步跑上前,追貼了戴安娜,故意與她搭訕幾句,好證明他確是來看看電視畫面那麼簡單的。

屋子裡,美珠把臉孔埋在膝頭上,兩手掩著眼,一顆心仍然卜卜亂跳……

美珠真是沒想到,戴安娜卻是那麼狡猾的,當美珠聽到達西的汽車剛離去了一會,戴安娜又在門前出現。

「嘻!」她走入屋,扮了個鬼臉,對侷促不安的美珠說︰「美珠,別說我笑你,你其實和達西很不簡單的。」

「噯喲!」美珠大吃一驚︰「你想死麼?這種事也亂說一通,給別人聽了,會害死我的,戴安娜,你快走吧!」

「為甚麼叫我走?是不是一會他轉頭會再來過?怕我妨礙你?」戴安躑竟然一矢中的,這是教美珠萬分難堪的。

美珠不止是害臊,更多的是憤怒了,她跳上前,抓住戴安娜的胳膊,氣忿地說︰「你再冤枉好人,以後請你別再踏入我家一步,當我不識你這個朋友了!」

「為甚麼說得這麼嚴重呢?美珠,你老羞成怒了嗎?」

「這當然嚴重!我不像你,把男女關係看得那麼隨便的。」

「美珠,用不著拐著彎子罵人!」戴安娜也給她剌痛了,十分生氣的漲紅了臉說︰「好吧!既然你不把我當朋友……」

一聽戴安娜說出這種話,美珠又害怕起來。她知道,戴安娜這種人是得罪不得的,那祗有越罵越糟,因此她連忙拉住戴安娜的手說︰「我們不要再吵了,戴安娜,越吵就越傷感情,我們……祗當沒發生過這件事,好嗎?」

戴安娜悻悻的看她好一會,沒有再說甚麼。她走的時侯,美珠親自送到大門口。

稍後,達西又來了,美珠馬上關了門,幽怨地對他說︰「你來得這麼快,也不怕被戴安娜看見?剛才她似乎看穿了我們的行藏呢!」

「怎會呢?」達西把她拉入房,熱情如火地摟著她親嘴。

美珠把他推開,將戴安娜去而復返的情形對他說了。當達西聽完,一連說了兩句「不要緊」,因為,他的注意力,已給美珠半露的趐胸吸引住了。

美珠那一雙鮮嫩白晰半球型的雞頭肉,隨著達西為她解開的奶罩而抖出來,顫搖搖地在他的眼前幌蕩著。美珠的乳蒂呈現嫣紅色,令他見而肉緊起來,剎那間,他撲住美珠,飢渴的嘴巴伸到她胸部,一下子含住了美珠的乳頭。美珠「咿唔」連聲地仰起頸子,亦不期然用力地按住他的肩。

達西啜吸得『吱吱』作響的,一隻手也從她的褲子伸下去,很快便把美珠的禁地觸摸著了。

「你這次……特別動情的,瑪莉,偷情實在刺激得很呢!」達西的指頭在玩水,舌頭則在美珠的唇邊抹來抹去的,這叫美珠一陣陣發抖起來,身子漸漸軟化乏力、簡直連脫衣的氣力也消失掉似的。

不過,在達西協助之下,美珠終於一絲不掛的躺在床上,臉兒,紅得像熟透的柿子一樣。

而達西,在慾火熊熊之中,很快便剝清所有,看著美珠紅艷艷的櫻唇,他忽然興起一股怪異的慾望。達西連忙跑入廚房,把美珠扔在房裡,美珠正奇怪他怎會如此?忽然聽到水聲,達西正在朝身上淋水呢!美珠仍然想不通,卻見他搖幌著興奮的前身跑入房間來了。水點沿著他的大腿往下滴,但是他的熱烈情狀,絲亳沒有受到冷水的影響,血一樣的色素,更令她怵目驚心。

「啊……你想幹甚麼的?」羞澀中,她幽聲問達西。

「瑪莉!」他坐在她的身邊,把她嬌軀扶起來︰「我要你……含我……」

「哎喲!」她大吃一驚,急忙說︰「你瘋了!」

「來,瑪莉,我不是一樣吻過你嗎?」他半哄半迫的,把她的肩胛朝自己的大腿上按去︰「瑪莉,真正的愛情,是不會計較的,而且我又已洗乾淨……」

「不!這多麼難為情。」

「但它使你這一年來多麼快樂!全是它的功勞呢!你不向它答謝麼?」

美珠眼底下的它,就像一條直立的毒蛇般,很是可怕。然而,當達西教她拿手把它輕攏著時,使她感受到男性熱情的激盪時,她又不克自持的,迷醉地俯了嘴去,當眼睛閉上時,她的唇已沾上了他。

達西如同觸電似的一陣大震,低嚷著︰「啊!可愛的瑪莉,我……我愛……我愛死你了!」

「唔……人家羞死了!」雖然,美珠是這麼羞澀的近於向他抗議,但她卻甘心吻他、容納他。第一次,她不懂得利用舌頭,只是在既驚喜、又羞澀的情形下把他包含著,只覺得整個口腔內,像吞下一枚大辣椒似的。

就這樣,達西呻吟得更趨激烈了,小房子內春色無邊,乾柴烈火在熊熊地燃燒。

但他們卻不知道,一個狡猾的女孩子,正躲在小巷外面的窗子下,狐狸般堅起了耳朵在偷聽。她,便是從他們眉梢眼角中窺到了端倪的戴安娜。她一直在鄰街處監視著達西的車子,直到他去而復返,戴安娜幾乎可以肯定美珠和他必有私惰的了。可是,她無論如何也不能想像,平日『密密實實』的美珠,竟然大膽到這個程度,用她的嘴巴來跟這個男人調情的,她一直聽下去……

幾天後,戴安娜到『市區』的街市買菜。

那賣魚的水上青年叫做金水,把一些魚和蟹擺在街 門外的路邊,有幾個人蹲在那裡挑揀,包括戴安娜在內。

顧客中,戴安娜是最特出的一個,她的迷你裙極短,蹲下身來,便讓人家見到她穿的底褲;戴安娜一向不喜歡帶胸圍的,這使她白色毛線背心型的T恤下,乳蒂隱約可見,薄薄的線衫,更把她乳頭的形狀清晰地顯示出來。看起來,她直是個惹火的大胸女郎了。

戴安娜想吃羔蟹,但揀來揀去卻不合意,她和母親兩個人,吃兩隻便夠了,但現在她只揀中一隻。

「喂!」戴安娜拈起一隻殼底黃澄澄的大蟹來,問那個金水︰「這只真的是羔蟹嗎?」

金水好像聽不到她的話,戴安娜生氣的瞪他一眼,才發覺這個水上青年,正賊眼溜溜地偷看她的裙底春光。戴安娜臉一紅,連忙把並排的兩腿朝旁邊一擺。但是,她這條超級迷你裙,委實太短了,即使這樣擺開去,不讓金水的視線朝她腿縫裡鑽,可是她的屁股卻是露出了大半來。戴安娜的底褲是淺黃色的,是那種小小的T帶三角褲,更顯出她的屁股又大又白。

那金水眼也直了,吞了幾口饞涎才說︰「好『蟹』……你手中那只便是了,保證不會是水蟹。帶娣!我便宜點賣給你吧!」

「你亂叫甚麼?」戴安娜最憎別人在公開的場合下叫她原名的,那使別人一聽而知她是水上人出身,但她現在巳經是非常摩登時髦的了,故此她說得很不客氣。

「哦!」金水卻盯住戴安娜的乳房,涎著臉笑問︰「你不叫帶娣?難逍我認錯人了嗎?」

「告訴你,死仔包!」戴安娜氣呼呼的、把手中的蟹朝地上一摔︰「我現在叫戴安娜!你不識就不要亂叫!」

金水見她把蟹摔落地上,也很生氣,連忙拾起來說︰「喂!你把我這只蟹摔死啦!誰管你叫甚麼『鬼名』?你到底買不買的?」

戴安娜更氣,用腳把地上的那堆蟹一踢,大聲說︰「不買!我有錢可到別處買東西,才不幫襯你這個色狼買哪!」

「你說甚麼?」

「說你是色狼!」

「嘿!笑話了,憑甚麼說我是色狼?」金水霍地站起身來,指著戴安娜怒斥道︰「你來混吉的,還把我的蟹亂踢,居然惡人先告狀?」

戴安娜本來也不是個愛惹是非的女孩子,但是,自從和那個米高鬧翻以後,她就跟飛仔飛女們來往,更成了一個『荷槍之士』的姘婦,眼界可說是『開闊』了,而膽子也大了。試問,她怎能下得這口氣?任由這個賣魚仔在大庭廣眾中侮辱她?

戴安娜潑辣地回指著金水,惡狠狠地叫道︰「哼!你分明是色狼,不然,又怎會拿一雙狗眼看人家大腿?以為本姑娘不知道嗎?大家街坊不要幫襯他,他特地把魚蟹擺在地上,引女仔蹲下來給他看底褲的!」

金水給她這一番的數落,臉孔也漲成了豬肝色,不禁勃然大怒,跳出來要打她,還幸旁邊幾個同來賣魚的漁民把他硬拉住了。戴安娜卻不怕,還是要罵。金水瞪紅了眼睛,口沫直噴的高聲反擊︰「哼!你自以為是甚麼東西?這裡人人都清楚,你跑出去做撈女,還落了仔呢!你這樣的女人,誰給你一、二佰塊,就肯跟人上床,買個三、四十塊錢的鍍金頸煉給你,就可給人任『炒』任挖的。說我偷看你的底褲?簡直笑話,就算你剝了光豬我也不要看,他媽的!」

戴安娜像給人摑了一記耳光似的,想不到,連自己墮胎的秘密也給人們知道了。她羞怒交並,眼淚直流,只想一腳把金水所有的魚蝦蟹都踏扁了。這時,一個警察聞聲趕到來,見了這情形,立即警告他們停止吵罵︰「你們再吵,我把你們全拉上警署,控告你們妨礙公眾安寧,要上法庭的。」

兩個人又對罵了幾句,戴安娜不能不走了,因為人們都圍堵上來看她,見了她的這身打扮,街坊們都交頭接耳。戴安娜面紅耳熱走出來時,還聽到背後有人說她是「撈女」、「落過仔的」……

她氣得渾身發抖,憋著一肚子氣回到家裡,坐立不寧,越想越氣,越氣就越是覺得此事與美珠是有直接關係,她從未把這個秘密向誰洩漏過,除了母親懷疑她像打過胎之外,替她做這個『手術』的醫生是遠在九龍旺角的黑市醫生,根本與坪洲的人毫無關係,是不會輕易讓人知道的?而且她更想起,在山上斬柴時,要米高買禮物給她,才可遂米高之願的事,這除了美珠,還有誰會曉得的呢?想不到,美珠她自己偷漢子,用口替男人去吮那髒東西,這麼下流賤格的女人,竟然還到處講她的壞話,把她的醜史宣揚出去,是多麼該死!

戴安娜氣沖沖地跑到美珠住的小巷,要找美珠算帳。但是這個時候,美珠卻上了班,正在外面收單呢!戴安娜一口氣無處發洩,便去巴士站侯車,等到第三架巴士經過,正見到美珠也在車上,她立即跳上車去。

美珠見她面色難看,連忙說︰「戴安……」

戴安娜不待她說完,一把扯住美珠的手臂,惡狠狠的喝罵︰「你這個賤貨,我有哪裡對你不起?你竟然到處向街坊宣揚我的私事,他們笑我落仔,又說我做撈女,我現給人家侮辱透了,你心涼了吧?」

美珠給罵得迷糊了,不知所措,急忙摔開戴安娜的手,說︰「你……你不要冤枉我……我沒有……」

「哼!還說我冤枉你?」戴安娜盛怒之餘,一巴掌向美珠摑過去,把美珠打得幌幌蕩蕩。司機見狀立即剎車,車上的乘客都不敢多管閉事,但幾個後生小子卻對她們的對罵表現出極感興趣的樣子。

只有那個坐在前排做中醫的九叔,他是馬華的朋友,睹狀立即挪過來勸解,見得帶娣這麼兇惡,他大聲喝她不要動手。

戴安娜一瞼淚水回罵九叔︰「死老鬼!關你屁事?你也有權喝我?這個賤貨自己勾佬,把英記餐室的老闆李達西帶回家『開鑊』,還給他含 呢!她自己無恥,反來造我謠言,看我不把她這只『臭母貓』的假面具抓個稀巴爛!」

美珠一聽她這麼說法,整個人如遭電擊,搖搖欲墜,拚命地抓住了座位的扶手,尖聲高叫︰「哎喲!你竟……竟然這麼亂講,像瘋狗亂吠啊……戴安娜……你去死吧!」

司機這時也跳過來,因美珠平時多搭他那班車,已像朋友般的相熟,司機使勁抓住戴安娜的胳膊,萬分憤怒的要把她逐落車去。戴安娜也發狂了,要不是司機避得快,他的手就要給她咬出血來了。

「阿珠……」九叔瞪大眼睛,黑口黑面的問美珠︰「帶娣說的話是真的嗎?你怎對得住阿華?」

美珠大哭著矢口否認,而車上的乘客,大半都是見慣見熟的街坊,這時,他們的眼光,就像一道又一道的利刃,直向她身上剌來。美珠一下子坐到車上的椅子去,掩著臉,無限惶悚的,也無比羞恥的哭起來……

那個九叔,則悄沒聲息地下了車……

消息在小島傳播得很快,而醜聞,就更加特別令人感到興趣,一個個都爭著做義務傳聲筒。還不到兩天,小島上大凡認識美珠的人,都知道她耐不住寂寞而去『勾佬』。在當地的俚語,這叫做『做貓』,姦夫是『貓公』,淫婦則是『母貓』……

(十)

美珠的家公從九叔處聽到這件事,當天晚上,他關了大門,把美珠當作犯人般審問。因美珠死口不承認,他摑了媳婦一巴掌後,便跑到戴安娜家中,向她大興問罪之師。這樣,戴安娜把她所見到的,以及偷聽到的,都一五一十,並且加油添醬地向馬華的父親說了一遍。

老人家差點沒氣瘋了,在九叔的計議下,由九叔立刻在傍晚搭船到香港,將此事面告馬華,叫他立即告假回來親自處理。

美珠回到娘家,父親氣得要拿木柴打她,母親抱著女兒,又是罵來又是哭。然後,馬華的父親也來了,兩個老人家一起到英記餐廳去找那個『勾人老婆』的達西算帳。

達西不在那裡,只有他的太太和幾個夥記,兩個老人家向達西的太太大罵了一頓,不得要領而回。

第三天早上,馬華便回到坪洲,他怒氣沖沖地跑到岳家去,美珠躲在房裡不敢見他,但在媽媽強迫之下,又不能不露面。馬華羞憤交並,當著岳父母面前,左右開弓把美珠打得滴出了牙血。

「你把我的面子都丟光了!我花了四萬多元娶你做老婆,捱到今天仍然未能把債項還清,我自己辛辛苦苦,不捨得叫你去吃苦,你……你竟然去『勾佬』?你快去死吧!」

性烈如火的馬華,一邊罵著,一邊又揪住美珠的頭髮,又要再打。

珠媽連忙攔住他,為女兒求情︰「亞華!你就原諒她一次……」

「你滾開!」珠父衝著老伴大喝︰「都是你這個慈母好家教之過!這個衰女如此不知廉恥,事到如今,還有甚麼好說的?就是被亞華打死了,也不能怪人家的!」

其實,老頭兒不是不疼愛女兒,只是想到自己收了人家一大筆禮金,嫁出去的女兒,像倒出去的水,萬一人家把美珠休了,要他賠償損失,他那裡有能力賠得起?故此,雖是眼白白看著美珠被打得嘴角流血,他也不能阻止,並且制止老伴去袒護女兒。

這其中,要算馬華的父親尚比較溫和些,況且他覺得,拳打腳踢並不能解決問題,他扯著兒子說︰「亞華,也不能只怪家嫂的,要不是那個李達西勾引她,她何致這麼大膽?」

珠父聽到親家這麼說,覺得這是『轉移目標』的大好機會,他也立即說道︰「對了!亞華,去叫那傢伙賠償損失,我們也不會放過他的!」

馬華把美珠使勁捉住,惡狠狠地說︰「媽的臭婊子,跟我回家去!」

一群人,把小夫妻簇擁著回家去,馬華把妻子鎖在房裡,由岳母娘在外面看守著,他和父親與岳父一起『操』到英記餐廳去。

達西正坐在櫃檯裡,一見他們氣勢洶洶的到來,不禁勃然變色。他想逃,但是被馬華一個箭步衝前截住了,兜胸就是一拳。

「死姦夫,膽敢勾引我的老婆?老子今天要宰了你!」

馬華生得牛高馬大,體格強壯,他挾著妒恨之火而來,更顯出達西的荏弱、不堪一擊。

達西的太陽鏡飛跌在地,恤衫也被馬華抓爛了,露出他蒼白的胸部,而他的面色,更狀如死灰。辯解?沒有用,這是『秀才遇著兵,有理說不清』,更何況理虧的一方又在他呢!

當達西被擊倒在地,還遭馬華狠狠地踢著時,街坊及顧客一齊衝入餐廳來,才制止了馬華繼續逞兇。很快,警察也趕來了,一干人等全被帶上警署。然而,達西雖然受了傷,還是不敢控告馬華,因他實在理虧;馬父和珠爸亦不想家醜越鬧越揚,卒之雙方協議和解。

餐廳暫時關了門,在餐廳裡面,馬華持刀相迫,要達西簽下一張五萬元的借據,在一星期內交款,並且保證以後不得與美珠來往,否則,他就『白刀子進,紅刀子出』。達西只好忍氣吞聲,雙方幾經討價還價後,借據上的數目減至三萬元……

當他們正鬧上警署的時候,馬家內也圍了一屋子的人,那是因為美珠不想活了。在房間裡,美珠掛了一條麻繩在窗枝的頂上,腳踏小凳,把麻繩套索在脖子上,那小凳被她踢翻了。異聲驚動了看守她的母親,在那裡捶門高呼,但美珠已經陷入昏迷狀態。母親跑出小巷大叫街坊來幫忙,人們破門而入,及時解下了美珠。

馬華父子和珠爸回到屋子裡時,美珠躺在廳間鋪在地下的草蓆上,經過幾個嬸母搽藥油的施救,正悠然醒來。美珠的脖子上,勒下了一道深深的瘀痕……但馬華一點也不同情她。

小島上,這樣的『醜事』並不是時時有發生的,故此很是轟動。人們的頭腦又保守,認為那一家出了個『淫婦』,就是因為他們祖上不積德所致,馬家父子更覺得無面目見人了,於是,一腔忿火,都發洩在美珠身上。

由於要等著收取達西的『賠款』,馬華在家裡待了一個星期,日夜監視著美珠。白天,馬華喝酒,喝醉了便使氣罵人,由於美珠認為事情已鬧成這樣,曾向馬華提出過最好的解決方法°°就是離婚。但馬華不單止沒答應,還把美珠脫光了衣服鎖在屋內,說是怕美珠會跟『姦夫』逃跑,美珠只好整日躲在房裡。

馬華他不管光天化日,興到之時就入房按住美珠就是蠻幹,一邊干,一邊還『賤貨』、『勾佬』的罵聲不絕。夜裡,馬華睡在廳間,到他性慾發作時又走入房,儘管老父與他們只是一板之隔,他還是跟白天一樣,亳無避忌,像野狗般邊干邊吠;有時更扯著美珠的頭髮,把她拉出廳子,要美珠跪著去舐他的腳趾及吸吮他的下體,然後再像野狗般,強姦似的在廳間猛插美珠,直到把美珠弄得痛苦萬狀才覺快意。

馬華的父親躲在房間內,亦不敢出來或出聲勸阻。

好不容易過了一星期,達西奉上了兩萬元,因他的餐廳早已業務不前,虧蝕過多,現在也只好結束了,餘下的壹萬元,達西答應盡一個月的時間內籌足。

馬華收了錢,也把妻子折磨夠了,這才揚長地離家回香港開工。而美珠,雖然已回復有限度的自由,但因面子問題,亦已把工辭掉了。戴安娜呢?她闖下了這彌天大禍,她媽媽才知自己的女兒變得這麼壞,立即通知正在海域漁船上做工的丈夫回家處理;戴安娜情知不妙,在父親回家之前,她便離家出走了。

事發之初,美珠對這件『姦情』,真的是後悔萬分,覺得是達西害了她,因而對達西恨之入骨。但是,經受了一個星期以來,馬華對她的殘酷拆磨,以及自己父親的唯利是圖,只要不叫他賠償,就是眼白白見馬華把女兒打死了也不加勸阻,那種眼中只有錢,亳無親情可言的冷血心腸,美珠對他們是切齒地痛恨著,並惡毒地詛咒她所有的親人。特別是當她知道達西也給馬華拳打腳踢而受傷時,她的心又軟了,對達西的恨意,也就因而相應地減少,並且,還覺得她和達西一樣,同是『天涯淪落人』,都是可憐的受害者……

馬華走後的一個月,那天下午,達西托人送來了壹萬元,由馬華的父親點收……所有的人都是那麼貪婪、無恥,他們藉著美珠的『不貞』來殮財,他們口口聲聲說憎恨不知廉恥的『淫婦』,而他們自己卻幹得比做『淫婦』更無恥百倍、千倍。貞淫、廉恥與罪惡,在美珠的心中,不能不重行評價。她覺得,世界上的美好和醜惡,根本就沒有標準的,甚麼叫『是』?甚麼叫『非』?她給弄得糊塗了。甚至,她並不認為自已的過去是做錯的,只是命運在捉弄她,使她生在這樣的家庭,嫁給一個如此的丈夫,並且認識了可憐的達西。

達西己搬回到九龍居住,餐廳歇業,小島吸引不到遊客,故此就是廉收頂手費,也是沒人要,達西只好重操故業,做教車師傅維生。

馬華仍恨憤不貞的妻子,每個月,除了由銀行轉賬寄回起碼的生活費外,他連電話也不打一個回來。而且,已經四個月過去了,他只回來過一次,態度仍然不改。兩夫妻的敦倫,只是馬華藉以發洩慾火與憤火的機會,況且當馬華回來之時,美珠就像生活在地獄裡,心理及生理上,被馬華糟蹋得連貓狗也不如,比妓女、淫婦更下賤,故此美珠亦不願見他回來。

離婚,是沒有可能的事,因為馬華曾說,只要美珠一離開他,他就會把美殊的全家斬死,想到了母親及弟妹的性命,美珠也只好認命了。

直到有那麼一天,美妹又回去結婚前婆婆做過的珠繡工場,把珠片領回家裡穿。路過一條橫街,她聽到有人叫她「瑪莉」!在長期的寂莫與愁苦之後,這親切而低沉的一聲叫喚,像一股暖流傾注在美珠的心田中,美珠竟似醉了、癡了。回頭看時,只見達西在一棵小樹下望著她。美珠沒有像過去那樣趕他、叫他走,而是如同被拋棄的孩子,忽然見到了親人一樣,剎那間,美珠不自覺地,忍淚向他走去。

達西鼓起勇氣,捉住美珠的手︰「瑪莉……可憐的瑪莉,你怎麼變得這麼瘦了……」

「你也瘦了……黑了……啊!你是特地來找我的嗎?」美珠心中倒是極願意他答「是的」,那表示達西並沒有忘記她,那麼,在這個可詛咒的世界上,至少還有一個人在關心她自己的!而達西正是這樣的答案。

「瑪莉,我沒有一天忘記過你!我們上山去,從這裡的海邊爬上去吧!」

美珠心中吃了一驚,從海邊爬上山,是懸崖的地方,人跡罕至,那會不會是達西相約她要跳崖殉情呢?街上的行人,有的無意中向他們看過來了,美珠知道不該和達西手拉手的,但她內心自我反叛著,覺得世上再沒有甚麼東西,比能夠與達西重逢更為重要了,她渾忘了一切危險。

沿著海邊的亂石爬上山,海風吹亂了美珠的頭髮,它仍然是那麼地烏黑、柔軟,美珠蒼白的臉上,因微喘又靛起了紅暈。

還只在半山腰,美珠和達西就摟抱著、滾倒在小徑旁的樹叢中,嘴唇對著嘴唇,彷彿是兩團烈焰交織著燃燒,這是真正的乾柴烈火。

美珠飢渴、焦灼,急需情郎的安慰,她哭泣著,在達西熱吻中自動扯下了褲子,使她整個下身都裸露了出來,更主動把達西的手拉去摸她。那接觸,令雙方活似遭到電擊雷殛,美珠急切地張開自己,嘴巴吸吮著達西的唇皮而悶哼。

「我愛你,達西……即使馬華殺了我,我在黃泉下也愛你!」

「瑪……瑪莉……」達西顫聲喚著爬起來,一臉通紅地解去下裳,露出他火一樣的熱情。

這久違了的身體,使美珠喜悅而又狂放,她推倒達西,捉著他的熱情部分,發瘋般地去吻他、舐它,將它包含在嘴裡。達西是一陣陣的發抖,然後把美珠的大腿拉開,當美珠萬分動情地把小腹貼上來時,達西的手把她情慾之門打開了。

抑鬱的情懷,五個月來第一次欣然地乍放,美珠簡直成了蕩婦,兩腿間都是強烈的分泌物,使達西如飲醇醪,迷醉地伏在美珠那柔軟濃密的茸毛上,把他的嘴、把舌頭,一起伸展到了極限。

這是萬分瘋狂的,美珠把腰身抬了又抬,就像要把達西的嘴巴撞扁了似的,當達西那火熱而潮濕的舌頭透進來時,她大叫大跳,高潮來得急如星火,她崩潰得渾身乏勁,更彷彿整個人都化為涓涓的泉水,透入山野的泥土裡。

他們已再無任何顧忌了,達西沒等美珠回復清醒,很快便回到了可愛的『舊巢』,再進一步把美珠和自己身上的衣服也脫光了。陽光照著美珠十八歲青春白嫩的身體,那是太強烈的誘惑了,在這個誘惑下,死亡、恥辱已經變得無足可畏了。美珠被達西的狂吮,惹起了體內一陣蠕動,她把達西的頸子力按,發麻的大腿終於支了起來。

當雙方有了最緊貼的輾逼時,達西放開美珠硬挺的乳蒂,狂喘著嚷叫︰「瑪莉!我願意和你一起死去!來吧!馬華,把我們弄死在這裡,讓我們做一雙鬼夫妻好了!」

「啊!我和你有一樣想法……我不怕死……」美珠說完,便將小舌送入達西的口腔處。

達西邊吮邊拚命地起伏著身子,狠狠的撞擊,直教美珠心碎神迷。美珠肉體的深處,有說不出的充實和刺激,她真甘心被達西剌破了、插搗成碎片。美珠同樣勁急的挺聳著,死死地絞纏著這個冒著極大生命危險而來的情人。

但達西結束得太快了,然而直到他已快軟癱的時侯,仍是一個勁兒的用身體去碰撞美珠。

「啊!我要!」美珠捏著達西的臂肌,忙亂而貪婪地叫著︰「我還要……我愛你!我整個人都屬於你的……你就是弄死我也甘心!」

「瑪莉,不行了……」達西懊惱地喘息著︰「這是……這是,我抑制得太久的緣故。」

美珠忍不住哭起來,上氣不接下氣地說︰「告訴我,西哥!告……告訴我,你有能力再來一次,給我滿足的。你能的,你一定能的!」

「我能的!瑪莉,我一定能的!」

聽到達西肯定的答覆,惶恐的美珠才長長地舒出一口氣,然而,她的四肢卻仍然把達西緊緊地纏繞著。達西在美珠身上抬起頭,好像剎那間才發覺他倆是置身於藍天白雲、荒天幕地、山野樹叢之中似的。當熱情冷卻,達西才懂得害怕,覺悟跟前的情景是多麼的荒唐。

他正想與美珠找個更隱蔽的地點,但是美珠卻仍緊緊摟住他的脖子哀求著︰「不要離開我!一秒鐘也不要離開我!西哥,死我們也要死在一起!」

「瑪莉……」達西十分感動,再三地吻著美珠通紅、佈滿汗水的俏臉,同時也被迫與她繼續停留在這裡。

「西哥!……」她眼睛半閉地問︰「你剛才說自己抑制得太久,那是甚麼意思?」

「那是……」他欲言又止。

「難道你平時沒有和你老婆……」

「是的……瑪莉,自從我倆的秘密被揭發出來後,她整天罵我是衰人,更不讓我巾她。即使有時她肯了,但當我一碰上她的身體,發覺攬在懷中赤裸的女體竟然不是你,我馬上就……就軟了……」說到這時,達西長嗟短歎,滿目淒然︰「瑪莉,都是我不好,累你吃了這麼多苦頭,我……我真是罪該萬死的!」

看著達西痛苦的臉色,美珠一陣心酸,她立即勾住他的肩膀,用臉去燙他,用玲瓏浮凸的身子去輾磨他,萬分幽怨地歎息道︰「這是我們前世造的孽緣,西哥,我不會怪你,都只怪命運太捉弄人,為甚麼偏偏要強迫我嫁給那只蠻牛?讓他娶了我又把我拋棄?達西,都是我生來命苦……」說著說著,美珠又已泣不成聲了。

對著這個梨花帶雨的情人,達西心裡說不出有多麼自疚,人總有良心的,當他知道美珠的痛苦處境,他更覺難辭罪過。捧著美珠的面龐,一時之間,就只是『流淚眼看流淚眼,斷腸人對斷腸人』而已!

「吻我吧!西哥!即使我回去之後馬上會死掉,生前我雖不能名正言順地跟你在一起,但我在九泉之下,我仍然會深深愛著你!」美珠為達西舐著淚水,把冷冷的嘴唇往他嘴邊送。

熱吻,加上愛撫,又挑起了雙方的欲焰,達西把美珠的乳蒂捻硬了,立即便弓腰湊上了灼熱的嘴去,輪番吮弄美珠那一雙美妙的顆粒,看她乳暈嫣紅,嫩肉腫脹,在嘴巴輾磨下流轉抖動,更覺無限刺瀲。美珠則陣陣銷魂,聲聲悶哼,一雙手撫遍了情郎的前前後後,終於,她碰到自己最渴望的東西,為之愛不釋手。

它粗獷、猛烈,剛才它在她的身上已拼盡了氣力,弄得濕淋淋的,現在,帶著那黏乎乎的水份,它就像一條毒蛇,可愛而又可怕的。美珠氣咻咻的說︰「達西!世上只有你才能給我快樂了!如今在世界上,你是我唯一的親人,我愛你,我更愛它!」

「它永遠是屬於你的。」

「多好,讓我就要了它,不留半點!」雀躍地,美珠不惜再做一個淫婦,把達西強硬的男子本能,帶到剛才被它弄濕了的腿縫間。那輕微的接觸,已引起她身子一陣震慄,飽孕風情的兩眼也不期然閉上了,然而她並未退縮,她繼續帶引它,驅使它進入她那極度熱切的缺口,讓敏感的嫩唇包藏著它。

感覺中,達西緊張的氣息,呵得她的趐胸習習發癢。「啊!……你真的又回來了!」當達西拿開美珠的手,勃擊著推進的時刻,美珠止不住浪聲低叫,渾身氣力都凝聚在纖腰之間,是那麼放浪形骸的擺動著。瘋狂的情緒,在剎那間感洩了達西,撞擊得更勁,大幅度的起伏砥磨,甚至使美珠那一片茸茸的墳起處,摩擦得發熱、隱隱生痛。但是,在男女相悅合交的這回事上,痛苦與快樂是分不開的,美珠更貪婪地聳動著,迎接那男性的暴力,並且情不自禁地緊按著達西驟急起伏的屁股,要把自己的力量灌輸給他。

忽然,美珠停下來說︰「達西!我很遺憾以前沒聽你的話,沒有為你獻出我的處女童貞,讓你享受,讓你快樂。現在我全身都是骯髒的,被馬華糟蹋掉了,但除了我的肛門。我聽人說,肛門也可以給男人插弄,男人也很喜歡的,我願意為你獻出我最後的清白,補償你我失去的時空,讓我的生命裡,能為我致愛的人完成這一心願。達西,好好地愛我、享受我的奉獻吧!」

說完,美珠支起雙腳,把達西的下體從她陰戶裡褪了出來,用手引導它進入她那從未被開墾過的地方。當達西挺進時,美珠雖感到像被撕裂了似的、比破處時有更大的痛楚,但在她臉上,卻露出了心滿意足、光輝燦爛、滿懷幸福、像聖女一樣聖潔的笑容。

到了這時刻,美珠完全開放,為自己的理想,不顧一切地追求著,沈溺在肉欲的一面,是再也露骨不過的了。這久曠的少婦,恰像一片乾旱的土地,翹企盼望著甘霖的暢降,豐臀下方粗糙的岩石,輾磨著美珠幼嫩的肌膚,雖引起陣陣的痛楚,卻更造成了上下夾擊、萬分剌激的磨擦。而美珠又不甘心給達西壓倒,不斷地一次又一次的聳動起來,運用腰力把情郎抬起,讓括約肌不停地抽搐,把暴烈的它收藏在趐溶溶的肉體深處。

終於,達西牛喘著叫嚷︰「啊!我的珠珠!我的瑪莉!你全要了我吧!」

美珠的呼叫亦有如狼嗥,汗光緻緻的玉腿,牢牢地箍緊住達西左右輾動的腰肢。在這一剎,生命的雨霧洋洋灑灑,激越地噴濺、爆發,迅即與她快感的浪潮匯在一起,美珠又幾乎昏迷過去……

(十一完結篇)

達西的蹤跡又經常在小島出現。美珠也不時瞞著家公,乘渡海輪到九龍去。每一次,她獨個兒跑入下級酒店租好房間,然後打電話約達西到來相會。

美珠與達西愛得熱烈、愛得瘋狂!下級酒店的間隔單薄,當他倆在房中顛鸞倒鳳的時刻,酒店的夥計就不禁要皺眉頭了,為的是,美珠每一次都忍不住呼天搶地的叫床,而且甚麼粗話也出得口的。

幾個月來和達西的偷情,使美珠成了名符其實的「蕩婦」,正如貓兒交尾一樣,母貓總是放浪形骸、呼天搶地亂叫一頓的。因此,每次當他們離開酒店,夥計總拿異樣的眼光對美珠看,往往使她面紅耳熱。羞赧是免不了的,然而美珠並不畏懼,當人性的枷鎖被徹底摔毀之後,她甚麼也不怕了,她的放浪形骸,是反抗、是報復、是自我毀滅的放棄心理。

美珠已打定主意了,命該如此,她嫁給馬華,根本就是老天爺注定她要受此浩劫。

要離婚嗎?萬萬不可,她無法償還馬華因結婚而化去的四萬多元。而那筆聘金,也早給娘家的人花光了,老父絕對還不起,即使眼光光瞧著女兒受活罪,他也不敢吭一聲,只怕別人迫他退還聘禮,那比要了他的命還更容易些。母親雖然同情她,但是,一個舊式的女人,在家庭中絕無地位,更無發言權,況且看著女兒越來越鬧得不成樣子,她苦苦相勸多次也不奏效,就索性不聞不問了。加上馬華曾威脅說,若美珠要離婚,他會殺死美珠的全家人,為了母親及弟妹的安全,美珠亦無法一走了之。

那已是秋涼季節,又到中秋節了,馬華從香港回來住了三天,夜裡入房像強奸一樣幹完了美珠,又跑出廳間睡。白天又是喝酒,對妻子打打罵罵。馬華聽到太多閒言閒語,老婆仍然在偷漢,是他心中的奇恥大辱,只不過他抓不到真憑實據而矣!他幾次恐嚇美珠,終有一天會把她和『姦夫』一起斬成八大塊。

美珠任馬華打罵、淫辱和恐嚇,受不了就哭,然而卻絕不求饒。

節後兩天,馬華又走了,美珠只送他到門口。馬華一走,美珠就像脫離了苦海,立刻打電話告訴達西。

第二天下午,美珠吃過午飯,一個人在門口穿珠仔,忽然看見達西閃身走入來。美珠向他微絲細眼、眉目傳情,立即把大門掩上,並加上了橫閂。達西在背後抱住美珠,一雙手已在她豐滿的胸部摸捏不休。

「西哥!」她迅速回轉身來,湊了嘴唇去吻他,而一雙手已伸到他胯下去撫摸,發覺達西的褲子早就隆起一團,她的心趐了,腿間也升起了熊熊的戀焰。

兩個人拉拉扯扯地入了房,達西扯下美珠橡筋帶的唐裝褲,美珠主動地拉開自己的衣襟,露出一雙嫩筍般茁壯的乳房,給達西像嬰兒般吮個痛快,而美珠也動情地仰高了頸子呻吟著。很快,達西把美珠發軟的身子推倒在床,吻著她雪白小腹下烏黑的一叢,美珠如同觸電,剎那間便伸開了大腿。從那處傳來一陣奇異的迷人氣息吸引了達西,使他變成餓狗似的,呶唇伸舌,舐著美珠火般通紅的嫩蕊。

呻吟的聲浪更混濁了,美珠只覺那裡如蟲行蟻走,打從深處湧出了大量的液體,她萬分難耐,急欲達西堅強的身體來填塞她的空虛,於是不顧一切地,美珠抓著達西的頭髮,把他帶起來。

「快點!快點!」美珠噓著氣說,支起身子為達西扯開了褲煉。在達西脫光衣服之前,美珠如癡如醉地吻著他昂揚的東西,不管怎樣,這是她的心頭肉呀!達西脫得很快,但把美珠壓倒的動作更快,木床發出傾軋的聲響,達西無比衝動地撞擊她,終於把美珠緊湊的縫兒弄出了一道缺口。他更加瘋狂似的,勁力十足地推至美珠的最深處。

分不清是痛苦還是快活,美珠喉底呃呃連聲,退下來,又迎上去。達西的全部入駐,帶給她火辣辣的剌激,雖然插入的是前面的洞兒,但卻影響到美珠後面的洞兒亦一樣抽搐脈動。達西很是放肆、瘋狂透頂,一隻手緊捏著美珠脹挺的粉乳,另一隻手卻用食指塞入美珠的肛門,在旋動探挖著,痛得美珠一陣陣哆嗦。三重的刺激,使美珠口中不斷發出「噯喲喲」的呻吟聲,如饑似渴的嘴唇,貪婪地向達西回吮。乾柴烈火,熊熊地焚燒起來,他和她,只想拚一個兩敗俱傷!

然而,可惡的命運之神,是不會放過美珠的。她的丈夫馬華並沒有回到香港去,他帶了行李出門,卻住在九叔的家裡。今天一早,馬華已匿伏在碼頭附近守株待兔,等候著達西的出現,他原本預算要等個七、八天,計算總會看到那『奸夫』到來的,卻不料在自己走後的第二天,達西就來了。

馬華遠遠尾隨著這個『姦夫』,見達西正向著自己家裡的方向走去,當馬華回到家門時,見到大門已關上,便知達西已經入屋,他立即跑到房間的窗口外面去偷聽。

這一回給他聽得一清二楚了,聽得他羞憤交並,渾身變成了炸藥罐子。先前的傳說、他人的轉述、甚至美珠默認了姦情,本已使他想必殺之而後快。但是,『耳聞不如目見』,他聽到了自己的老婆在床上的淫聲浪語,聽到了『姦夫』魔鬼般的笑聲,馬華眼火直冒,全身每一顆細胞都想爆炸。

馬華急步奔至門口,飛起一腳,踢得大門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,接著狂叫︰「開門!你們這雙狗男女死期到了!」

踢門的響聲,嚇壞了房中的一雙偷情鴛鴦。達西反彈般脫出美珠的身體,腳也軟了,幾乎就掉落床去,剎那間面如死灰。

「馬華!他……他未走呀!」

美珠也是一臉驚愕與慌張︰「啊!快……快跑!西哥,他會殺死你的!」

「但他在門外!」達西執起衣褲,胡亂穿上,鞋子卻來不及穿了,外面的大門砰砰大響,他的心弦快要震斷。

美珠只穿回內褲,便跑出房子來,在廳間的窗口縫隙間,見到馬華噴火的眼睛正朝屋內張望,她馬上回身入房糊亂披上一件恤衫,抓住達西的手臂說︰「我開門纏住他,你快逃命!」

「不!美珠,他……」

「只有這個辦法了!」美珠不顧他的阻止,一下子跑到廳間,抽開那快給撞斷的門閂,人也跟著衝了出去,與搶步入屋的馬華撞個滿懷。

美珠死命攬緊丈夫,回頭對達西狂叫︰「達西!逃!快逃呀!」

「狗男女!臭貨!」馬華揪住妻子的頭髮,向達西踢出一腳。達西負痛衝出門口,分開圍攏上來的幾個小童,沒命的朝巷口奔跑去。

馬華用膝力撞妻子的私處,美珠那兒痛得像破裂似的,快要暈厥了,但她仍然不放手,並且張口亂咬,碰到那兒咬到那兒,直到她咀唇都是血,才給馬華一掌推跌在地,再加上了兩腳。但是這麼一耽擱,達西己跑得無影無蹤了。

馬華把美珠毒打了一頓,在他老父知道後立即趕回家,見馬華的出手實在太凶了,怕搞出人命來,於是苦苦相勸下,馬華才悻悻然地住手。可是馬華絕不甘休,他揪著美珠的頭髮,過街過巷的,走到岳父母家中,惡狠狠的向美珠父母算帳,把女兒擲還他們,二萬五千元禮金要美珠父母立即退還。

「我們也不要這賤貨!阿華,她是你的老婆,已是你的人,唯有任你處置,你喜歡怎樣做都可以,反正這賤貨已不是我們甘家的人。」珠父更朝女兒吐了兩口涎沫,馬華單獨鐵青著臉走了。

珠母哭著奔上前,卻被老伴狠狠地摑了幾記耳光,只有捶胸痛哭的份兒。弟妹們還未放學回家,門外卻圍了一大群人,個個都不敢出聲。

馬華去而復返,把圍攏著的人們趕跑了,入屋之後,便把岳家的大門關上,從懷中掏出一小包東西,冷酷地拍著桌子說︰「你們聽著,我現在就要處置這個賤貨!這是毒老鼠的砒霜,我要她當著大家面前喝了它!」

美珠媽一聽女婿竟然這樣冷酷無情,當堂號啕大哭,然而珠父卻把她驅趕入房裡,並且加上了鎖,任她在房內呼天搶地大叫救命。

「賤人,你生而玷辱家門,死了倒也乾淨!」珠父淚眼汪汪,用顫抖的手指著呆若木雞的女兒罵道。

連父親也是這麼樣說,美珠簡直不相信這是人間。她生長在這個冷酷的家庭中,又嫁給一個亳無人性的魔鬼丈夫,活下去不是比死更難受?

馬華斟來一碗開水,將白色的砒霜粉末傾入水中,用眼尾掠著妻子說︰「你死定了,賤貨!勾佬的人從沒有好下場的!除非你給我到警署去,指證是李達西強姦你,我要這個『姦夫』坐上十多年監,這才可洩我心頭之憤。」

「我願意死!我寧可死了唷!」美珠再也控制不住,跳起來就要搶那碗毒水喝。

可是,馬華手急眼快地推開她︰「你這臭貨,寧願死也要保護『姦夫』。可是!你即使要死也休想連累我,你照我口述首先寫下一張遺囑,說自己勾佬,被丈夫捉姦在床,沒有面目做人,唯有自殺謝罪,與任何人無尤!你要一筆一劃寫清楚!」說時從美珠家中找出紙筆來。

美珠二話沒說,坐在桌邊抄寫時,幾次停了筆抹去紙上的淚水。剛寫完,外面的鄰里在急劇地拍門喧叫,馬華立即叫她喝了那碗中的毒藥。美珠亳不猶豫,捧起碗來,老父背轉著身不忍親見,母親的哭聲已逐漸低下去,可憐美珠的哭聲也是沙啞了,她只在心中叫著心愛情郎達西的名字,閉上眼,將斷腸毒藥一飲而盡。

大門接著被撞開,警察衝入屋來,但是太遲了!美珠已肝腸寸斷,倒在地上慘叫打滾,儘管在半小時後,美珠立刻被送抵醫院,但抵院時,已是玉殞香消。

馬華和美珠的父親遭警方逮捕,被控謀殺。雖然馬華表示拿毒藥給美珠吃,只是想恐嚇她,並非立心要殺害美珠,但一樣罪名成立,與美珠的父親同因教唆罪,各被法庭判處有期徒刑。

達西雖然逃過厄運,但是,在他有生之年,永遠也逃不過良心的責罰,一段『偷情』的孽戀,餘下的只是美珠的形像永遠盤踞在他心中……

(全文完)

© 2010 - 2024, Most Erotica 極致情色
loading...